而机缘?
他不敢奢求。
他本是个万事顺其自然、不愿强求的人。可眼下时局——流云门的隐患、张乐天深不可测的威胁、自身石咒隐患——
一切都在逼着他,必须更快,更强。
……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金石城高耸的城墙外,一棵老槐树下,已坐着一个头戴宽檐草帽、身穿灰扑扑旧袍的中年汉子。
他左脸上生着一个鸡蛋大小的暗红色肉瘤,边缘凹凸不平,显得格外狰狞。
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却也遮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晦气。
等着开城门的商贩、菜农渐渐聚拢,在路边成群,低声说笑。
偶尔有人好奇地朝那丑汉瞥一眼,旋即又嫌恶地移开目光——那肉瘤实在倒人胃口,无人愿上前搭话。
辰时。
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中年丑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进城中。
他走走停停,东瞧西看,像个初来乍到的流浪散修,对金石城的繁华颇有兴致。
街上行人匆匆。
虽有人因他容貌侧目,却无人敢当面露出不敬——那一身炼气期灵力波动,明白昭示着修士身份。
在这海港大城,又是九派云集之时,奇形怪状的修士本就不稀奇。
中午时分。
金石城迎来一日中最喧嚣的时刻。
位于主街最繁华地段的景南仙缘商楼,气派的黑檀大门敞开着,修士络绎不绝。
一个头戴草帽、面容丑陋的灰袍汉子迈过门槛,立刻有伶俐的伙计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您是……”
“俺来领那枚凝金丹!”
丑汉嗓门粗嘎,带着外乡口音,大大咧咧地嚷道,“俺有真正的地听罗盘,保真!”
伙计眼皮都没抬,显然这类说辞已听了不下百遍,他懒洋洋地朝大堂侧面一指:
“兑悬赏的,去那边排队。验宝处自有人接待。”
丑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侧厅入口处竟排起了二三十人的长队,男女老少皆有,穿着各异,不少人也正朝这边张望。
“辣么多人?”他瞪了瞪眼。
“切,”伙计嗤笑一声,
“金沙洲财大气粗,凡是来献宝的,就有一块灵石。要是东西有点门道,五块。要是带点特殊功能的,上百灵石都有可能!”
他毫不顾忌地指桑骂槐,
“这些天,全是想浑水摸鱼的!就没见真货!妈的,都指着这点小钱糊弄人呢!”
“就是!”
丑汉也高声附和,
“王八蛋们全是来冒充的!真正的地听罗盘在老子这里,就因为知道消息晚了几天,却平白让这些兔崽子们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