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能清晰感知到掌门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以及她为此不惜修为跌落的决意;
顾临凤也能触摸到陈望心底深处那份始终未泯的、对自由的渴望。
有些话,已不必说。
就在陈望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可以回归正常修行时,顾临凤却叫住了他。
“还有一人。”她的声音很轻。
陈望心头一跳。
顾临凤看着他,缓缓道:“这九年间,门中又有一位弟子成功结丹。”
她顿了顿,
“你的一位故友——柳蝉。”
陈望愣住。
柳蝉?
那个曾与他一同执行任务、性格直率、后来在百骸古域遭遇张乐天后,道基受损、性情大变的巡防堂执事?
她……结丹了?
“她道基曾损,心魔深种。”
顾临凤道,
“但这些年闭关苦修,竟以残缺之身强行破境,于三年前凝成金丹。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陈望明白。
道基有损者结丹,隐患极大。心魔未除,修为不稳,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映月传承对她而言,或许是一线生机。”顾临凤看着陈望,“但此事,由你自行决定。传承与否,全凭你意。”
……
夜幕深锁。
陈望回到自己后山洞府。
石门闭合,隔绝外界。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没有立刻调息,只是静静望着石壁上流动的禁制微光。
五十七年了。
从答应继续传承至今,已过去五十七年。宫清寒十二年,七位长老三十六年,掌门九年——其间重叠交错,实际岁月流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近一个甲子之岁。
他的修为从筑基中阶跃升至金丹中阶,对太阴道韵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
这些收获,实实在在。
但代价呢?
五十七年困于峰巅,五十七年肉身与神魂一次次向他人敞开,五十七如履薄冰。
他累了。
不止身体,还有心魂。
柳蝉……
陈望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初识时她直率干练,甚至因误会而对他抱有敌意;后来在任务中渐渐认可,却因百骸古域一役道基受损,性情大变。
他对柳蝉并无恶感,甚至有些同情。
但同情,不足以支撑他再次踏入那场漫长而磨人的传承。
更何况,柳蝉道基有损,心魔深种。
与这样的修士进行神魂交融,风险远高于以往任何一次——心魔会传染,执念会纠缠,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由你自行决定。”
掌门的话在耳边回响。
陈望缓缓吐出一口气,仰头靠在石壁上。
洞府寂静,禁制微光如水纹般在石壁上流淌,映得他脸上光影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