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深处,时间无情流走。
陈望盘坐在五行聚能阵中央,渊停灵根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经过阵法过滤的精纯灵气。
三天三夜,他不眠不休,周身灵力流转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冲刷出愈宽阔的河道。
熔池的变化肉眼可见。
最初那沸腾如熔金般的赤红,如今已黯淡成暗沉的赭石色。
池面不再翻涌狂暴的气泡,而是像一锅渐渐冷却的浓粥,表层开始凝结薄薄的岩壳。
洞内温度已从蒸笼般的高热,降至常人勉强能忍受的闷热——这全赖他三天前沿着洞壁开凿的那几道导风槽。
冷热空气在孔洞间循环对流,将地底积郁的毒烟与炽气缓缓排出。
如今站在洞口向下望,只能看见数百米深处一片朦胧的暗红,像沉睡巨兽闭合的眼睑。
第四日清晨。
周铁山终究没忍住好奇,悄悄来到地洞口向下张望。热气扑面而来,却已不似先前那般灼人。他眯起眼,隐约能看见下方那片暗红色的熔池,却寻不到陈望的身影。
“掌门他……真在此处修炼?”
周铁山喃喃自语,摇了摇头。
他无法理解。这地方连金丹修士靠近都觉灼痛,陈望竟能将其当作洞府?
但想到那晚与丹妖搏斗时陈望祭出的各种奇异法器灵宝,还有那鬼神莫测的身法,他又觉得一切似乎都合理起来。
这位年轻的掌门,身上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
周铁山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转身离去。护法殿弟子已在周边布下警戒,他得去巡视。
同一时间,地面营地迎来了另一批人。
弥仓海没有再来。
他回去后调息了两日,实则是在权衡——金元子的许诺与陈望展现出的实力在他心中拉锯。最终,利益的天平还是倾向了前者。
他怂恿了金石殿长老今百练,一个头脑相对简单的老修士,带着二十余名半信半疑的执事和老矿工。
“周长老。”
今百练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为难,
“主矿脉……唉,您也知道,几十年前就快采尽了。如今设施荒废,巷道坍塌,重新清理勘探,耗费人力物力不说,就算真找到点残余,恐怕也抵不上投入啊。”
他身后的执事们低声附和,老矿工们则蹲在一边抽着旱烟,眼神麻木。
几十年收入微薄,锐气早被生活磨平,他们对所谓矿脉复兴根本不抱希望。
营地的动静,透过神识传来。熔池畔的陈望睁开了眼,眸中金红流光一闪而逝。
三天疯狂汲取,丹海灵力已暴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充盈状态,金丹五阶的壁垒在灵力的冲刷下隐隐松动,只需再给他几日……
他轻叹一声,身形如烟升起,几息之间便从数百米深的地洞掠升至地面。
阳光刺目。
他眯了眯眼,看向那群唉声叹气的人。
“掌门!”
今百练连忙行礼,身后众人也慌忙站起。
陈望扫过他们麻木的脸,心中了然。
他走到今百练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长老,主矿脉是否完全枯竭,需勘探后才知。即便所剩不多,开采出来也足以让宗门周转,恢复生机。”
今百练张嘴欲言,陈望却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这里是五百灵石。”
他将布袋递给今百练,
“每人先十灵石,作为大家的辛苦费。若能探到旧矿脉的矿源,余下灵石全数作为奖励——此外,我再额外追加五百灵石。”
大伙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