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一夜的飞行加上那场战斗,让他消耗不小,必须尽快恢复。
正调息间,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他睁开眼,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站在三丈外,好奇地看着他。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如同两颗黑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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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是谁呀?”她问。
林寒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瘦瘦小小的,穿着破旧的衣服,用好奇又警惕的眼神看着每一个陌生人。
“我叫林寒。”他轻声道,“路过这里,歇歇脚。”
小女孩点点头,又问:“大哥哥,你是仙人吗?”
林寒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算是吧。”
小女孩眼睛一亮,跑过来,仰着头看着他:“那大哥哥能教我仙法吗?我也想当仙人!”
林寒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渴望过。
渴望能修仙,能变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后来他做到了。
但代价,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无数次血泪交织。
“修仙很苦的。”他轻声道,“你怕不怕苦?”
小女孩用力摇头:“不怕!我什么苦都不怕!”
林寒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五行轮转秘录》最基础的入门心法,他早已烂熟于心,留着也无用。
“这个给你。”他递过去,“若能看懂,就照着练。看不懂,就当个念想。”
小女孩接过玉简,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大哥哥!”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寒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腾空而起。
身后,小女孩仰着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声喊道:
“大哥哥,我叫小蝶!你要记得我!”
林寒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蝶。
他记住了。
……
继续向东。
星盘上的星芒,越来越亮。
林寒知道,他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但危险,也越来越近。
血十三在暗处窥伺,三个血字辈的杀手虎视眈眈,还有数不清的影字辈杀手随时可能出现。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会停下。
为了父母。
为了自己。
也为了那个叫小蝶的小女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她怀中那枚玉简里,藏着的希望。
夕阳西斜。
林寒的身影,消失在金色的余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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