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苍对纪金玉解释道:“林家的船运生意是很大,但不是每个林家人都能在船运生意上分一杯羹。”
看得见却摸不着吃不着的感觉太痛苦了,所以难免有人会诞生一些别的心思。
纪金玉听着林擎苍的话,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这大家族里的弯弯绕绕也太多了吧。”
就像一棵大树的树杈子分散的太多,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不经意之间,戳到哪儿,闯什么货。
“对啊。”
若是没有一个深思远虑且果断的掌舵人,林家这艘大船迟早会因为触礁淹没在汪洋大海之中。
“你想一起去海昌城吗?”
按道理来说,官员丁忧期间有各种禁忌。
比如必须在父母坟茔旁搭建简陋的草庐,睡草垫,枕土块等来表示哀痛之深。
期间必须穿着粗布麻衣制成的孝服,且严禁饮酒、吃肉、听曲、同房等。
反正规矩是这么个规矩,但现实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确实有人能一条一条将这些禁忌严格执行,可显然,林擎苍不是这样的人
或者说,在这些禁忌中,林擎苍做到的就没有几样。
如林擎苍之前对纪金玉所言,他父母死后,他其实挺开心的。
只是这开心不能流于表面,因此只要不在家他便一直穿着细麻白衣,戴着帷帽或者幕笠,村子里的人只偶尔见过几次林擎苍的模样,但大多数时间,林擎苍是不往村子里去的。
因此众人只知道纪金玉的夫婿是个读书人,且容貌甚佳,只不过身体不好,因此一直在家中休养。
林擎苍确实是个能待得住的性子,只是他更喜欢和纪金玉在一起。
“去,我换个脸去。”
林擎苍需要丁忧守制,但是傅长卿不用。
经过长时间的修改,如今傅长卿的脸和林擎苍的脸,相似之处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对了,我们走的时候带上阿福。”
林擎苍如今愈觉得有些知识纸上得来终觉浅,还得是现实实践才能铭记心中。
纪金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阿福走了之后,于慧兰刚好可以带着念安念书和小宝。
或者让她们三个跟在王似锦的身边,都可以。
纪英才离开的这段日子,蔡宗翰选定宅基地且开始动工。
蔡宗翰虽然带着自己孙子和外孙们回了清阳书院居住,但是他的夫人叶一涵却留在了蔡至纯的家中。
于慧兰只是给叶一涵诊了一次脉,又下了一次针,便让她决定将自己的孙女蔡静芝接来新安村。
而叶一涵留在新安村,也是为了后续的治疗。
当然,除了治疗叶一涵对于慧兰的美容膏和养容丹等物甚是感兴趣。
只要是妇人,便都在意自己的容颜,叶一涵也不例外,更不用说于慧兰的医术比蔡至纯说的还要好,起码在她扎过两次针后,身体确实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但于慧兰并不是每天都在自己的小医馆里。
她每天早上都会跟着纪金玉上山,一边盯着药田,一边观察药坊的进度,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午时。
下午才是她医馆开门的时间,不过她也只坐诊两个时辰,其中这两个时辰里还包括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