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海是他头顶的天,是律所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他们之间那层皮,彭远不能撕,也不敢撕。
“嗯,我知道了。”
沈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秦律师在吗?”
她问,“我去跟他交接下案子。材料细节、当事人沟通进度、证据链的关键节点,我都得交代清楚,不能耽误庭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没事,我想请段假,休息一阵。最近有点累,想出去走走。”
彭远点点头,神色恢复如常。
他顺势接了话茬,语气轻快了些。
“该歇就歇,年轻人别硬撑。秦律师在o整理材料,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交接完了记得把系统权限更新一下。”
她把办公桌最后一件东西缓缓装进帆布包里。
脚边忽然一动。
阿玥不知何时蹲在她身旁,伸手拽着那把老旧的转椅,一点点蹭到她跟前。
小姑娘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师父,您……这是要走?”
从她踏入这家律师事务所的那天起,沈棠就是拼命三郎的代名词。
加班?
再正常不过。
请假?
几乎没听说过。
她的工牌永远挂在工位上。
哪怕节假日,也能在办公室的灯下看见她的背影。
同事们私下里调侃,说沈棠是所里唯一一个靠喝咖啡续命的人。
而她从不解释,只是埋头工作。
“最近真有点扛不住了,”她语气温和,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身体有点吃不消,回家喘口气,调养一阵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空荡的工位,又补了一句。
“所里头有新人要来,工位紧张,我先腾个位置,也算帮大家减轻点负担。”
阿玥一听,一口气松了半截。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要辞职……我还准备写封挽留书,贴在律所大厅呢!”
她嘟着嘴,眼眶微微红,又急急地追问。
“那以后谁带我啊?主任不是老说,你早晚能单开一间办公室吗?连专属助理都要配上了!”
沈棠看着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阿玥的肩膀。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庆幸今天开车来了。
不然,这些东西得来回多少趟才能搬完。
后备箱沉沉地合上,出一声闷响。
天气预报显示下午有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