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
她跪在雪地里,抱着沈海的腿,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裤脚。
“叔叔……救救妈妈……求你了……”
可沈海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抽出腿。
“我管不了。”
然后转身走进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轮碾过积雪,出沉闷的响声,也碾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海一步步逼近。
“你逃不掉的,棠棠。”
“你从来就没逃掉过。”
醒来的时候,屋里静得可怕。
天花板的白炽灯映着冷光。
房间里一点声响都没有。
窗帘紧闭,外面的天色也看不清。
沈棠猛地掀开被子,光脚踩着拖鞋,噔噔噔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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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落地窗全拉着,遮得严严实实。
厚重的丝绒窗帘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一圈隐形灯带亮着,
周谨言懒洋洋歪在沙上,一条腿翘着,膝盖上摊着本书。
书页微微翻动,他却没有认真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醒了?”
“嗯。”
沈棠下意识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话音刚落,沈棠才看清,他对面沙上,还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面容沉稳,眼角有些细纹。
他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口气。
……
彭远见到她,一点不意外,抬手给她也倒了杯茶,继续跟周谨言唠。
“这碧螺春是我压箱底的存货,头春采的,没掺假。”
“今年雨水足,茶香比往年更醇。等新茶下来,我一定给你订一批,直接包邮上门。”
周谨言眼皮都没抬。
“你最近想把生意做出国?进展还顺?”
彭远笑了笑,端起茶抿了一口,眼角微微一弯。
“还行。中东那边渠道打通了,下周就签第一单。不过嘛……”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棠。
“有些旧账还没理清,总得先把身后的事安排明白,才能轻装上阵。”
“那边的法律体系和咱这儿完全是两码事,规章条文、司法程序、判例体系全都不一样。真要过去接手案子,等于是从头学起,重新考执照都不夸张。”
“你人在国外待了几年,对那边的情况肯定比我还熟。至于我?还是算了吧,做点企业并购,拿点顾问费,赚点安稳钱就行。不想去蹚那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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