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和亲生女儿的联系,他也要掐着分寸。
快到中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
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拖着拖鞋,脚步轻缓地走到窗边。
窗帘半拉着,微风一吹,布料轻轻晃动。
这栋房子虽说在京市别墅区里不算最大,但也是千万级的地段。
坐落在山腰,背靠园林,前望城市远景。
窗外视野开阔,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
近处的绿树层层叠叠,空气清亮。
偶尔有鸟鸣声从树梢传来,衬得这里愈安静。
她朝下看,花园绿油油一片。
几株月季东倒西歪,显然这个月没人来打理。
风一吹,草叶哗啦作响,像无人问津的荒园。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子里,快得让她心头一颤。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自己被软禁了。
不是明面上的锁门关窗,而是用养伤照顾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困在这座金丝笼里。
她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冷冰冰的屏幕。
然后,她一脚踩上窗台,半边身子探了出去。
初夏的风吹乱了她的丝,衣角翻飞。
楼下是五米高的落地窗。
摔下去不一定死,但绝对重伤。
这窗台加宽过,水泥加厚,边缘还包了防滑条,稳当得很,不会轻易摔下去。
然后,她拨通了沈海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她没说话,等了几秒,才开口。
“爸,要是明天头条新闻写‘沈家千金跳窗逃离家族’,您觉得,够不够劲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被猛地推开。
沈海脸色铁青地冲进来。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玻璃茶几上。
“沈棠!我养的好女儿!”
他声音嘶哑。
“你现在敢拿话压我了?我一直当你是个乖巧小白兔,结果呢?原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白眼狼!”
“你是不是算准了我顾脸面,不敢闹大,才敢这么蹬鼻子上脸?”
在家里,他说话从来没人敢反驳。
现在,居然有人敢顶到他头上。
郭慧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
想开口劝两句,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眼沈海暴怒的脸色,终究没敢多言,只是悄悄给沈渝欢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