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立刻被温热的血浸湿。
她今晚其实喝了点酒,脑子原本还有些昏沉。
可这一刻,她反而不怕了。
一直遮着盖着又有什么用?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大不了全家一起烂到底。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沈海颤抖的肩膀,直直地钉在沈渝欢那张还在抽泣的脸上。
沈渝欢虽然性子骄纵了些,平日里说话做事也总是带着几分傲气。
可她从没觉得对方心地有多坏。
她打心底里把沈渝欢当成了自己人。
结果呢?
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此刻,沈渝欢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郭慧的手腕。
沈海站在一旁,双眼瞪得通红。
“说!那狗杂种到底是谁!”
“咚咚咚。”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周砚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
“这酒店的隔音实在太差,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全听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海身上。
“好在咱两家住同一层,走廊也没其他人经过,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
沈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阿砚……这事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砚没有理会他,也没多看他一眼。
他抬起手,一把拉住沈棠垂在身侧的手臂。
手臂上的伤立刻暴露在众人眼。
三道深深的血痕,横在苍白的皮肤上。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很轻。
沈棠整个人都怔住了。
周砚却没有等她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峻地射向沈海。
“你这当爹的,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也不问问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上来就是一通打?这就是你说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