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忍不住接茬道。
“阿砚哪儿不好了?他虽然贪玩,可心地不坏,待人真诚,也懂得进退。总比谨言为了个女人跟家里断得干干净净,弄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强吧?当年那事,谁对谁错还不一定呢,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背负所有?”
“够了。”
周景博脸色一沉。
周谨言当年不顾家族反对,执意与外人私奔。
导致周家颜面尽失,族内一度蒙羞。
这事至今仍是周家上下讳莫如深的禁忌,怎能当众提起?
郭慧见状,赶紧拉走沈海。
“别听了,都是些陈年旧事,提了徒增烦恼。”
沈家和袁家的事总算了了。
眼下两个孩子结婚的事,得抓紧办。
上楼时,正好撞见周砚和周谨言并肩往下走。
周砚一拍脑门,懊恼地笑了笑。
“哎呀,我忘了你今天回来,刚才光顾着找沈棠,还以为是沈棠在里面呢。你看见她没?她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周谨言淡淡回道。
“兴许是觉得今天婚事抢了她风头,心里不舒服,又不想当面表现出来,索性躲起来清静。这种事,对她来说,不稀奇。”
周砚想想,觉得有道理。
沈棠一向心思细腻,自尊心强。
若真觉得被冷落,的确可能独自离开。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沈棠打电话。
拨了三遍,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他又跑到门口张望,看她是不是真跑出去了。
郭慧瞧了会儿。
见局面尚稳,便转身去了沈渝欢的房间。
推开门时,沈渝欢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花树出神。
这场面,她挺满意。
她终于要嫁进袁家,地位稳固,前程可期。
往后她在姐妹圈里腰杆子也能硬一硬。
可郭慧不放心。
她拉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叮嘱道。
“别太得意。你和沈棠不一样。周砚铁了心要她,那是真心喜欢,甘愿为之付出一切。而你,却是硬往里挤,靠着联姻才进了这道门。感情基础不牢,人心难测,等哪天他变了心,你吃了亏,想哭都没地儿哭。”
沈渝欢轻轻笑了笑。
“妈,我跟他早谈好了。三年后就离婚。但在这三年里,我有我的法子,能让他对我爱得死心塌地,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就别再为我操心了,帮帮我,行吗?”
郭慧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别说这些话了,听着就让人心慌。你当婚姻是儿戏?今天这件事,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得亲自去跟沈棠道歉。她是你姐姐,你做的事伤了她的心,这事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架不住母亲反复催促。
沈渝欢拖着步子,磨磨蹭蹭地朝着沈棠的屋子挪去。
还未走近,她脚下一顿,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