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转过身来,一口深市腔。
“姑娘不好意思啊,那人跟窜出来似的,吓着你了吧?安全带扣紧点噻!”
他说完重新转回去。
司远侧过脸,声音很轻。
“没事吧?”
“还好,小插曲。”
她重新戴上耳机。
网课也懒得听了,退出页面,切了两轻音乐慢慢放着。
可心跳一直稳不下来。
尤其是想起刚才周谨言看她的那个眼神。
车很快停进酒店地库。
经理先下车,沈棠紧随其后,跟着司远走出车门。
夜风微凉,她下意识收紧了外套,抬眼便看见酒店正门前悬挂的金色招牌。
这里是深市商务圈内公认的高端场所,专为政商人士提供私密宴请服务。
每日接待需提前预约。
普通客人即便消费也未必能入内。
包间位于三楼东侧,面积宽敞。
内部装修采用传统中式风格。
中央摆放着一张红木大圆桌,周围配齐二十多把高背椅。
餐具整齐码放,酒杯晶莹剔透。
几位股东早已入座。
沈棠身份仅为随行助理。
职责是在旁听候差遣,不能随意落座,只能站在门边等待进一步指示。
等所有宾客都已就位,主桌一圈人陆续停下话语,目光扫过空余的位置。
最后确认下来,只剩下一个座位可用。
恰好位于司远右侧,紧挨着周谨言的左侧。
这个位置既不在末席也不靠主位。
看似平常,但在这种层级分明的饭局中,每一个座次安排都有其意义。
周围无人多言,但沈棠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凝滞感。
她咬咬牙,还是走了过去。
坐下时脊背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生理期从昨天开始,腹部隐隐作痛,身体略显疲惫。
但仍保持仪态端庄,不敢松懈半分。
服务员依次进入包间,手托银盘,按照顺序为每位宾客倒酒。
所用的是高档白酒,瓶身通体透明,标签简洁无装饰,只印有年份编号。
从主位开始逐一向右推进,动作规范有序。
轮到周谨言时,他略微颔,未言语。
接着便是沈棠这一侧。
她现在正值生理期,本不该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