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了刚才的事,一边低头操作机器一边叹气道歉。
“这顿给你们算五折,真是过意不去,那孩子是学生兼职,手脚还不利索。”
“没关系。”
周谨言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身体微微侧转,眼角无意扫过门口。
那儿摆着一盆开得正旺的蓝月季。
“这花是你自己种的?”
“是啊……”
有人问起这花的事,老太太笑容更暖了。
“当年我家老头子跟我求亲那会儿,手里捧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花。现在他人不在了,我也没啥念着他的东西,就靠养点花顶个心坎,看见它们,就像看见当年我们年轻那会儿。”
这蓝月季可不好伺候,娇得很。
天气冷一点会冻伤叶子,热一点又容易焦边。
老太太每天清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圃看看。
她还特意记录花开的时间、生长的状态,就跟照看孩子一样上心。
说完后,周谨言开口,说想要几枝蓝月季。
老太太一眼就明白过来,笑眯眯地道:“送你媳妇的是吧?拿去吧,这花跟你家那位挺配。”
她转身回屋,招呼人拿了剪子。
老太太俯下身,挑了两朵开得正好的花,轻轻剪下。
花瓣没受一点损伤,剪口整齐。
随后用浅蓝色的包装纸裹好,扎上细绳,递给了周谨言。
周谨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心地托着,怕压坏了花瓣。
沈棠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时,周谨言刚跟店老板说完话。
他已经等了一小会儿,背靠在墙边,手里拎着那束花。
夜已经沉下来了,街上的行人少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束花已经递到了眼前。
花茎被包在纸里,只有花朵露在外面。
清亮亮的蓝色,花瓣带着点冷调。
夜风一吹,花瓣微微颤动,却没有掉落。
“店里送的,拿着玩吧。”
周谨言随口说着,把花塞她手里。
沈棠不想太多,接过来,低头看了眼。
“先插瓶里养着吧,可能撑不过两天就得蔫,我也带不回西边去。”
她记得上次买的鲜花,在飞机托运时全被闷死了,最后只能扔进机场垃圾桶。
这一束虽然好看,但她知道留不住。
她抱着花慢慢走在街上。
深市的夜晚真像宣传画里那样,到处都是光和笑声。
商店橱窗五颜六色,广告牌不断变换画面。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悄悄填上了。
整个人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能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