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脑子里忽然闪过以前谁提醒过的话。
酒这东西,误事。
他还记得那人说得严肃,语气里带着责备。
当时他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助兴之物。
哪里就真能坏大事。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副模样,心里头猛地一沉。
还真是耽误事儿。
因为刚坐进车里,沈棠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眼皮一沉,立马睡着了。
周谨言一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抬手拨开她耳侧散落的碎。
丝顺从地往后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顺手往后一别,低头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唇温停留片刻才移开。
“我过两天要出国一趟,得一阵子才能回来。你一个人乖乖的,别折腾,听见没?”
他低声说着,声音低沉。
“要是真遇上麻烦,找周砚,他知道怎么帮你。”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等着回应,哪怕一个眼神也好。
但她有没有听进去,他也说不准。
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默认了。
他牵过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心。
轻轻撩起袖子,看见了手腕上那道极淡的旧疤。
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印子。
可心口突然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一阵阵抽疼。
呼吸变得沉重,胸口起伏明显。
他垂下眼,低下头,一遍遍吻着那道疤痕。
“宝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从我身边消失了。”
酒醒之后脑袋像被大锤抡过。
沈棠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四肢软,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扶着床沿稳住身体,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爬起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记忆断片,昨夜的事只记得零星片段。
推开门,尹知禹已经在屋里的小桌上摆好了早饭。
“我昨晚……是谁弄回来的?”
尹知禹抬眼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把筷子一根根摆得整整齐齐。
“他把你送回来的。”
提到这名字,声音立马沉了一度。
他对旁人从没这样过,哪怕是面对周砚那种刻骨仇人,也是直接翻脸不动声色。
可一提周谨言,说不出是膈应还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