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过来一趟,虽然本来没打算吃,但是也该感受下这气氛。”
周谨言说着,拉开沈棠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肩头几乎擦过她的手臂。
沈棠猛地把腰杆一挺,心里头莫名毛,眼睛都不敢乱飘,硬邦邦地伸手去拿筷子。
司远聊起食堂,顺口说起周谨言常年待在国外,回来没多久,对国内的事儿基本两眼一抹黑,更别说是什么校园食堂这种充满人情味的地儿了。
“你还记得上次回来是几年?食堂早就换了一批师傅,现在的小炒比以前地道多了。”
司远夹了块豆腐放进他碗里。
周谨言就随口应着,手里还盯着手机屏幕回消息。
他头都没抬,回复完一条,顺手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沈棠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拳头一下子攥紧,咬了咬牙,干脆利落按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黑下去,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眼角扫到周谨言皱了下眉头,他指尖在手机边缘顿了一下,终究没吭声,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司远,语气如常接上了话茬。
一顿饭吃完,沈棠后背湿了一层汗,黏糊糊贴着衣服。
食堂里人来人往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餐盘边缘。
司远起身去收拾餐盘时,她怕场面尴尬,先一步溜出了食堂。
外头冷风一扑脸,她才像终于喘上气来。
她知道周谨言和司远关系不一般。
可两人之间那点氛围,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是熟人见面,却不像寻常朋友那样随意,更不似陌生人那般疏离。
从司远话里拼凑出的信息看。
周谨言从小就是周家捧着长大的那个宝贝疙瘩。
打小送出国,一路顶尖学校读上来,成绩好得挑不出毛病。
曾经齐溪和周景博提起他,眼神都亮。
怎么后来,跟自家那头反倒生分成这样了?
沈棠越想越迷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饭桌上那些未尽之言。
这才想起被她强行关掉的消息,摸出手机开机。
刚一亮屏,弹出来的就是周谨言那条质问。
【普通朋友?】
前面还有一连串未读消息。
但她只盯着这一句看了很久。
掌心忽然一刺,像被针扎了似的。
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紧迫感。
恰巧这时,司远和周谨言也走了出来,沈棠立马把手机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