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川应得利落,可内心早已炸了锅。
见鬼了!
刚才那一秒,他是真走神了?
还是我听错了什么指令?
周谨言会走神?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他跟了周谨言五年,亲眼见证过他在连续四十八小时谈判后依然思路清明。
也见过他在飞机颠簸失压时,面不改色地下达三个跨国项目的调整指令。
什么时候听个汇报还能魂飞天外?
不可能!
要么是我脑子出问题了,要么……
是他出了问题。
他借着低头整理文件的间隙,余光不动声色地往主座方向探去。
只见周谨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办公桌的一角。
那儿靠着一把折好的伞。
它安静地靠在镀铬金属架旁,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类。
地毯是y国手工定制的羊毛混丝,连茶几上的水杯都是限量款r国越前漆器。
而这把伞,却像从便利店随手买来的那种,朴素得近乎寒酸。
余川眼皮一跳,心头莫名浮起一阵不安。
又是它!
从昨晚他看完那个设计比赛回来,这伞就冒出来了。
之后他就变了个人。
他记得清楚,昨晚九点四十,他奉命去市会展中心接人。
周谨言独自一人走出侧门,手里捏着的就是这把伞。
眼神当时就不对劲。
今早一进门,这伞就被摆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撞邪了?这玩意儿能通灵?
不然为什么自从它出现之后,周总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还是说,这是谁留下的信物?
哪个女人给的?
余川越想越觉得脊背凉。
他从未见周谨言对任何私人物品如此在意过。
可问题是,没人知道它来自何处。
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在余川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
但他脸上却依旧绷得住。
“周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去整理会议材料了。”
“嗯,去吧。”
周谨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余川微微躬身,后退两步,伸出手轻轻把门合上。
门一关死,他脸上的冷静当场崩塌。
他手脚软,几乎是挪回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