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场……这眼神……
难不成沈小姐刚拉黑他了?
不对,更像是两人刚干完一架,火药味还没散干净!
他偷偷瞥了眼周谨言。
下颌线绷得像刀刻的,眉心微蹙,薄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
八成没跑!
家里那位,怕是真把咱周总惹毛了……
果不其然,一到下班点,整层楼都开始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儿,周总总会亲自开口提醒大家“别硬扛,早点回家”。
今天呢?
一点动静没有。
只有沉甸甸的压力,从那扇门里漫出来,慢慢浸透整个楼层。
没人敢收拾包,没人敢按电梯,连打印机卡纸都不敢吭声。
又回到当年人人自危、加班成瘾的“修罗场时代”。
余川盯着那扇门,内心已经哭出声。
沈小姐!您倒是露个面啊!
这爱情怎么跟过山车似的?刚让咱尝口糖,立马来了个急刹!
甜是真甜,吓也是真吓啊!
求您二位赶紧和好!我们只想准点打卡,牵狗遛娃,做个平凡打工人啊!
湖市那趟差,没帮沈棠把心事捋顺,反倒让返程航班上的她越来越慌。
一落地京市,手机就震了一下。
周谨言照例来邀约。
今晚一起吃饭?
头一天,她憋出一句。
【谨言,真不好意思,刚下飞机,一堆事儿堆着,今晚得泡公司里赶工,去不了啦。】
打完又删。
“谨言”太熟稔,改成“周总”吧?
太冷,改回来?又怕显得假。
最后只留了个名字,但光看字,就知道这话透着股硬邦邦的客气。
第二天,她编得更顺溜点。
【跟同事约好了搓一顿,临时推不掉,实在抱歉!】
其实真和姚娟娟吃了顿饭。
可从头到尾,她筷子戳着米饭,耳朵里嗡嗡响。
姚娟娟讲谁又换男友、谁偷偷跳槽,她全没进脑子。
第三天、第四天……
借口开始掉渣。
“楼里电梯坏了,我绕楼梯走的,累瘫了”。
“外卖送错了,我蹲门口等重送”。
到最后,连“马桶堵了,修理工说今晚必须通”这种话都顺口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