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查刘医生。”
他声音冷硬,“人在哪,现在从事什么行业,当年治疗她时的情况,全给我挖出来。”
余川点头:“人已经在找了,一有动静,立刻给您回话。”
他抬眼看了周谨言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推门出去。
等人一走,周谨言站在屋子正中间一动不动。
脚下地毯厚实,却压不住他身体里一股往下坠的力。
手里那张复印件被拉得全是褶子,快撕烂了。
他闭上眼,眼前全是沈棠笑着叫他名字的样子,阳光、干净、眼里有光。
可再睁眼,纸上印着的冷冰冰的字,像两把刀,一刀一刀刮着心。
他非弄明白不可。
同一时间,沈棠窝在沙里,正用触控笔在平板上画设计图。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一串陌生数字。
“喂?哪位?”
她左手撑着扶手坐直了些。
对面传来个女声,听着熟悉,“沈小姐,我是祁绾卿。”
沈棠眉头当场拧成疙瘩,“祁小姐,有事直说。”
祁绾卿笑了一声,停顿半秒,才继续开口。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老黄历。你真信周谨言是奔着你来的?”
“你真知道他以前过什么日子?”
沈棠手指一僵,笔尖在屏上划出一道歪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祁绾卿语气慢悠悠的,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你跟他上一个心里最重的人,长得像,脾气像,连笑起来都差不多。”
沈棠嗓子一紧,喉咙干,嘴唇动了动,才挤出声音。
“祁小姐,你要聊八卦,我挂了啊。”
“爱信不信。”
祁绾卿轻轻嗤了下,又补了一句。
“等你哪天照镜子,现自己只是个影子……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说完,电话断了。
沈棠还举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祁绾卿那几句话,是渗进来的,压得人胸口慌。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晃悠,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往哪走。
周谨言对她好得没话说,什么都想着她,什么都顺着她。
可这股妥帖劲儿,真就只因为她跟那个前任行为举止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