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峰,幽火门驻地。
此峰位于流云仙城以北两百里,乃是幽火门在仙城外围的临时据点。
山腰处开凿着一座座阴森的洞府,内里灯火昏黄,人影幢幢。
此刻,峰顶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殿内没有座椅,只有一方冰冷的石台,石台周围跪着几道身影,个个面色苍白,噤若寒蝉。
徐江负手立于石台之上,一身黑红长袍无风自动。
他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双目赤红,仿佛有两团真正的幽火在瞳孔中燃烧。
他死死盯着下方跪着的几人,胸膛剧烈起伏:“废物!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徐江的怒骂声如雷霆般在大殿内炸响,震得四壁嗡嗡作响。
下方的吴厉、周显、赵铁三人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厉此刻的模样凄惨至极。
他断臂处的伤口虽已用幽火门的秘药包扎,可那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呈现出一种暗褐色泽。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剧痛仍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
这位平日里在幽火门中作威作福的金丹长老,此刻却如一条丧家之犬,跪在地上,头颅低垂。
周显更是不堪。
他本就断了右臂,失血过多,此刻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作为幽火门筑基真传第一人,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面对暴怒的徐江,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赵铁跪在最后,这个平日里憨厚的体修壮汉,此刻浑身抖如筛糠。
他虽未在比斗中受伤,可徐江的威压如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生怕与徐江的视线对上,招来无妄之灾。
“徐师兄,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
吴厉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
“谁让那方清雪的实力那么强?两件上品法宝,还有天凤之体,那根本不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能有的底蕴!”
“师弟我……我已经尽力了,连毒火珠都祭了出去,可还是……”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战斗,没想到青玄宗的实力一个比一个强悍。
先是上官月璃以青木随身阵和无穷丹药耗赢了周显,再是方清雪以碾压之姿将他重创。
这一战,输得他心服口服,却又憋屈万分。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徐江猛地打断他,一步踏下石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厉,声音冰冷。
“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理由,也改变不了你们被一群外来户打得落花流水的事实!
“你们可知,今日之后,我幽火门会成为多少势力的笑柄?啊?”
吴厉浑身一颤,顿时哑然,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深知徐江的脾气,此人阴狠毒辣,喜怒无常,若是再触怒他,恐怕自己这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徐江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良久,吴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徐江,试探着问道:
“徐师兄,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丹霞山已经没了,青玄宗获得了开荒权,我们……我们回去如何向门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