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身形一跃,如一道青色流星自云端坠落,稳稳落在炎阳山主峰。
火阳峰之巅。
此峰乃是炎阳山灵脉的核心所在,山体赤红如铁,地火之气从岩缝间丝丝缕缕地渗出,将峰顶的空气炙烤得微微扭曲。
萧玄负手立于一块凸起的火岩之上,衣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运转金丹法力,张口一吐,声音如雷霆滚荡,以金丹法旨传遍整座炎阳山:
“所有人听着,本座乃炎阳山新主!你们这里的主事人是谁?”
“一个时辰之内,所有人来火阳峰广场见我,不得延误!”
金丹法旨,乃金丹真人以神识融合法力出的谕令,如天道纶音,低阶修士闻之无不心神震颤。
刹那间,炎阳山上下,无论是正在灵田中挥汗如雨的炼气弟子,还是在洞府中闭关打坐的筑基修士,皆被这道声音惊得魂飞魄散。
“金丹老祖!这是金丹老祖的法旨!”
“天呐,炎阳山又换新主人了?”
“快走!赶紧去火阳峰,迟了怕是要掉脑袋!”
一时间,整座炎阳山鸡飞狗跳。
灵田中的弟子丢下手中药锄,炼丹房里的修士熄灭丹火,闭关中的筑基修士强行中断功法,纷纷冲出洞府,驾起遁光或施展轻身术,朝着火阳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他们深知,在修仙界中,高阶修士一念可决低阶修士生死。
新来的金丹真人究竟是何等脾性,谁也摸不准,若是去得晚了,被当作立威的靶子,那便死得太冤了。
一个时辰后。
火阳峰顶的露天广场之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人。
这些人中有白苍苍的老者,也有豆蔻年华的少年,有男有女,有胖有瘦,修为参差不齐。
为的是七名筑基修士,或初期或中期,最强的一人已是筑基后期。
其余皆是炼气期修士,从炼气一层到炼气大圆满不等。
此刻,所有人噤若寒蝉,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偷偷瞄向高台之上那道青色身影,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不多时,人差不多到齐了。
一个面容清瘦、身着灰布长袍的中年修士从人群中走出,此人约莫五十来岁,两鬓斑白,眼神却颇为精明。
他修为在筑基后期,隐隐是这些人的领头。
他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恭敬而略带颤抖:
“启禀真人,炎阳山上所有弟子,共计一百零七人,已全部集结完毕,无一缺席。”
萧玄微微颔,目光落在此人身上,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连忙答道:“启禀真人,晚辈林之平,自筑基起便一直在这炎阳山修行,至今已有九十余载。”
“对山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处灵田、每一条地火脉络,晚辈都了如指掌。”
“若真人有任何差遣,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他说得恳切,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能在新来的金丹真人面前混个脸熟,甚至成为心腹,这是他这种底层筑基修士最大的机缘。
萧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本座初来乍到,准备在此长居。目前身边缺少一个跑腿的,你可愿意为本座办些杂事?”
林之平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颤,眼眶都微微泛红。
能为金丹真人办事,这是多少筑基修士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哪怕没有酬劳,光是“金丹真人亲信”这层身份,便足以让他在炎阳山上横着走,更能接触到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资源与消息。
“晚辈自然愿意!晚辈林之平,愿为真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