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
“那么,不如就叫你无名吧。”
在她一五一十地交代完自己的来历后,面前这个名为辉煌序列的苍白色小马试探性地对着自己说道。
无名……一个不像名字的名字。
根据小马过去的常识来说,这个名字一般是一些通过匿名手段表意见的群体的自称。
用来当做名字确实有些奇怪。
但……我没意见。
可能是这个不像名字的名字并没有侵犯到“过去”的领域,因此无论是小马过去还是幻形灵过去都对此没有意见。
而新生意识就更加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于是……
她获得了名字,她是无名。
“无名……”
无名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个名字,将其刻录在自己空白的心中。
不是作为小马的过去,也不是作为幻形灵的过去,而是作为【无名】的现在。
这一瞬,她的心中似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好像就在这一瞬间,一切都不同了。
但到底是什么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就好像一种错觉。
不过,无名记住了面前这匹苍白色小马的名字——辉煌序列,或者也叫繁华过往。
或许对于辉煌序列自己来说,两个名字代表的是截然不同的含义和意义。
但对于无名来说,这没什么区别。
就像是她现在的名字是无名,而她作为小马的过去和作为幻形灵的过去都有着不同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吗?
……自我意识在增长……
然后他们在这个小镇上轻而易举地通过市政厅工作马员的审批,获得了临时居住的身份。
看着这些镇子中活跃的小马,无名感受到自己内心中属于小马的过去因为印象的共鸣而爆了起来。
但那属于幻形灵的部分印象也在源源不断共鸣生产着。
两个庞然大物在她的心中、脑海中、思想中相互搏杀着、对抗着。
而作为两大印象的夹缝中所诞生出来的新生意识,一会被灌输着作为小马的过往,一会儿则是化作幻形族令行禁止。
无名感到了一种意识上的疼痛,一种幻痛。
这种幻痛反映到现实中则是心灵意识上的不安和迷惘。
因此,在时间是夜晚的时刻,她独自躺在床上。
但此刻却有两个可怕的怪物啃食着她空洞的心灵,使得她难以忍受。
然后就被敏锐的辉煌序列给现了,他现了她的不安和烦躁,主动亲切耐心地询问着无名的情况,并陪伴着她度过了这个难熬的夜晚。
“放心吧,我在。”
辉煌序列只是这么对着她轻轻说了一声。
接着无名就现,不知怎么回事,当她抱住那根如冰一样寒冷刺骨的蹄子时,她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就好像为自己被两大印象给倾轧的自我意识套上一层坚不可破的铠甲。
【现在】为实,【过去】为虚。
一下子,在抱住辉煌序列,无名空白的内心感受他的切实存在后,在脑海中咆哮的由过去的残渣凝结成的印象所产生的共鸣,变得那么虚幻,不再能对她造成多大的印象。
她感觉自己像是确定了主体一样。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着由印象共鸣而取得的传输的信息,以这些信息来塑造着空白的自我。
她怀抱中传来的确实不虚的触感,为作为【无名】的现在提供着确确实实的保障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