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郎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我以为是治病的。”
“姑娘,那个人,他是好人。他没害过人。”
“我知道。”
五月三十,安湄又去了驿站。
周延昭还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她进来,他睁开眼。
“姑娘,查清楚了?”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查清楚了。”她说,“那药是沈侍郎买的,替那个人买的。那个人想给三殿下送进去,没想到药有问题。”
周延昭点点头。
“对。”
安湄看着他。
“周大人,你保了他二十年。”
周延昭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说,“我不能让他死。”
“姑娘,这事,能结了吗?”
安湄想了想。
“能。”她说,“但那个人,不能回来。”
周延昭点点头。
“他知道。”
六月初一,驿站的院子静得出奇。
周延昭拄着拐杖站在石榴树下,抬头看着那些刚冒出来的花苞。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姑娘,案子结了?”
安湄走到他身边。
“结了。”
周延昭点点头。
“那个人呢?”
安湄道:“还在青石峪。”
“他该谢谢你的。”他说,“你查清楚了,却没把他说出去。”
周延昭转过身,看着她。
“姑娘,你比我想的聪明,也比我想的厚道。”
“不是厚道。”她说,“是没其他的办法。”
周延昭愣了一下。
安湄继续说:“他出来,会死。三殿下知道,会难过。那四十七个人,已经死了。再死一个,有什么用?”
周延昭看着她,眼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姑娘,”他说,“你这样的人,不多见。”
安湄没有说话。
六月初二,安湄回府。
白芷正在灶房里揉面,见她进来,抬起头。
“案子结了?”
安湄点点头。
“那你怎么还这副表情?”
安湄在灶边坐下。
“嫂嫂,”她说,“有些事,查清楚了,反而更难受。”
白芷把手里的面放下,走到安湄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