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她说,“昨天到今天,谁进过皇城司。”
陆其琛点点头,转身出去。
安湄坐在陈疾的炕沿上,把那块纸又看了一遍。
周大人,事已……
事已成了?事已败了?还是事已至此?
她想起周延昭那张脸。他坐在老家堂屋里,慢慢收着棋子,说陈疾不会认的。他说陈疾欠他的,但陈疾不会认。
现在陈疾死了。
谁杀的?
六月二十八,戌时,陆其琛回来了。
“查到了。”他说,“昨天下午,有一个女人进过皇城司。”
安湄看着他:“谁?”
陆其琛道:“说是周延昭的侄女,来给他送东西的。”
安湄愣了一下。
“周延昭的侄女?”
“登记的名字叫周蓉。二十出头,说是从老家来的。”
她想起周延昭那张脸。他说陈疾欠他的。他说陈疾不会认的。他说……
她站起来。
“周延昭在哪儿?”
陆其琛道:“还在老家。”
“那个周蓉呢?”
“走了。”他说,“昨天下午进皇城司,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六月二十九,天没亮安湄就出城了。
陆其琛带着十个人,一路往东走。到周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宅子还是那个样子,青砖灰瓦,门口两棵槐树。安湄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那个老仆。看见安湄,他愣了一下。
“姑娘?”
“周大人在吗?”
老仆点点头。
“在。”他说,“姑娘稍等。”
过了一会儿,老仆出来,把安湄领进去。
周延昭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盘棋。他自己跟自己下,左手执白,右手执黑。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安湄在他对面坐下。
“周大人,陈疾死了。”
周延昭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下棋。
“怎么死的?”
安湄把那块烧了一半的纸放在他面前。
“这个,是你写的?”
周延昭看了一眼。
“不是。”
安湄看着他。
“你侄女周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