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从角落里冲过来,站在她面前。
周蓉看了他一会儿。
“长得像我娘。”
周安没有说话,周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让我告诉你,她很好。”
周安愣了一下:“你见过她?”
周蓉点点头:“见过。”她说,“三年前见过一次。”
周安的眼睛红了:“她在哪儿?”
周蓉道:“在钱文才手里。”
周蓉继续说:“她让我告诉你,别找她。”
周安愣住了:“为什么?”
周蓉看着他:“因为她不想让你死。”
七月二十八,天亮了。
巷子口的人还在。陈宽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又多了几个。安湄坐在堂屋里,把那些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周明死了二十年。周安的娘被关了二十年。周蓉在外面流浪了二十年。钱文才做了二十年的官,从侍郎升到尚书。
她站起来。
“陈宽,你那个簿子,能扳倒他吗?”
“不能。”他说,“证据不够。”
安湄看着他:“还差什么?”
陈宽道:“周安的娘。”
陈宽继续说:“她知道的事,比谁都多。她要是开口,钱文才就完了。”
周安从里屋冲出来:“她在哪儿?”
陈宽看着他:“在刑部大牢里。”
周安转身就往外走。陆其琛拦住他。
“你进不去。”
周安道:“那也得试试。”
陆其琛没放手。
安湄走过来。
“周安,你听我说。”
周安看着她。
“说什么?”
安湄道:“你娘被关了二十年,她等的就是今天。你要是去送死,她就白等了。”
安湄继续说:“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等。”
周安愣了一下:“还等?”
安湄点点头:“等钱文才来。”
七月二十八,午时。
巷子口的人忽然撤了。
陈宽出去看了看,回来说一个人都没了。安湄站在院子里,听着他说话,没有动。
陆其琛走到她身边:“怎么回事?”
安湄摇摇头:“不知道。”她说,“但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