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走进去,站在他面前:“殿下,你怎么在这儿?”
李泓苦笑了一下:“出不来。钱文才把宫门封了,我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李泓看着她:“周延昭的事,我知道了。”
安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李泓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周全送出来的。”
李泓把纸递给她:“钱文才的事,我也知道了。”
安湄接过来看。纸上写着一行字——钱文才,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
安湄抬起头:“谁写的?”
李泓道:“周延昭。”
李泓继续说:“他早就把东西送出来了。在你之前。”
“安姑娘,你手里那个簿子,陈宽手里那个,都是周延昭写的。”
安湄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这个也是。”
李泓拿起来,看了看:“也是他的笔迹。”
李泓把信放下:“他知道自己活不了。”
周夫人站在门口,忽然开口:“周延昭死了?”
安湄看着她。
周夫人的眼泪忽然流下来:“他替我们背了二十年的债。”
八月初一,巳时,周全从外面进来:“殿下,钱文才的人把巷子围了。”
李泓站起来:“多少人?”
周全道:“二十来个。”
李泓没有说话。
安湄看着他:“殿下,你还有多少人?”
李泓道:“就周全一个。”
李泓看着她:“出宫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陆其琛拔出刀,走到门口:“我挡着。你们走。”
安湄拉住他:“你一个人?不行还是先回去报信……”
陆其琛摇摇头,显然知道来人不好对付,安湄没松手。
周全从腰里拔出一把小巧的刀,递给安湄:“姑娘,拿着。”
安湄接过来,周全又递给陈宽。
陈宽摇摇头:“我不会用刀。”
周全把刀塞进他手里:“拿着壮胆。如果不会,就当砍柴一样。”
陈宽握着刀,手在抖。
陆其琛走到门口,推开院门。
巷子里站满了人,手里都拿着刀。领头的是马骏,他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
“陆将军,又见面了。”
陆其琛没说话。
马骏往前走了一步:“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