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赚了那么多银子,都是陆家的福气,理应拿出来补贴娘家!”
“文博被打的爬不起来,医药费啥的你必须出,秘方也得交出来,这是你作为陆家女儿该做的!”
突然,一道身影缓步上前,直接站在了院门前。
“简直不可理喻!”
男人声音温润,却清晰有力,字字句句都条理分明,几乎是瞬间就压过了孙氏的撒泼叫嚷。
“这位大嫂可知,说话需讲礼法,讲道义?”
“陆娘子自幼在陆家受苦,及笄之后便被草草嫁人,和离之后带着妹子更是无依无靠,全凭自己一手手艺谋生。”
“起早贪黑,风雨无阻,挣的每一分银子都是血汗钱,干干净净,何来陆家福气一说?”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孙氏和孙二虎等人。
”陆娘子身为女儿,未得陆家半分照拂,反被亲生父亲和所谓的亲弟屡次上门勒索,污蔑名声。”
“如今你们作为亲眷,不仅不劝诫,反而助纣为虐?光是你们今天上门打砸这一条,就可定罪为欺凌孤女弱童!”
“此举于情不合,于理不通,更触犯律条!”
“传出去,不仅陆家颜面尽失,你们娘家也会被邻里耻笑,落个蛮横无理的名声。”
萧明饱读诗书,几句话就将伦理纲常说得明明白白,一字一句都戳中要害。
孙氏和孙二虎都是没读过书的粗人,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脸上的蛮横之色淡了几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郭大头见状,也跟着沉声附和。
“先生说得对!你们陆家从来没管过子衿姐妹的死活,现在子衿日子好过了,就来讹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再敢闹事,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陆子衿见萧明挺身而出,细眉一挑,压下了眼里的惊讶,没想到这先生捡回来还有些用处。
随即上前,眼神锐利地看向孙氏,语气冰冷而坚定。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娘家情分,我手里有账本,清清楚楚记着呢。”
“每一文银子的都是我卖田螺挣来的,与陆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她转身进屋,很快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递到众人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从第一天摆摊,到给福满楼供货,再到日常开销和养家费用,一笔一笔,明白的很!”
“别说你一个妯娌,就是陆登科亲自上门,我也一分银子不会给。”
“秘方更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谁都别想碰!”
账本上的字迹工整,一目了然。孙氏瞥了一眼,根本看不懂,却依旧不肯罢休。
她眼珠一转,见硬的不行,索性又开始打亲情牌。
她挤出几滴眼泪,哭哭啼啼的没完。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文博是你亲弟弟,你就忍心看他受伤受苦?爹年纪大了,也需要人赡养,你赚了钱,孝敬娘家不是应该的吗?”
“你要是不肯给钱,外人会说你不孝不悌,戳你的脊梁骨啊!
见他们胡搅蛮缠,陆子衿更是连连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讽。
“你们也配跟我提孝悌?当年我和子卿的彩礼,全被陆登科拿走,供你们吃喝用墨。”
“后来我和妹妹在婆家受苦,被人打骂,他不闻不问,甚至帮着婆家逼子卿回去受罪,这就是父慈?”
“陆文博游手好闲,整日里想着不劳而获,靠啃老过日子,甚至联合外人诬陷亲姐,这就是弟恭?”
她字字铿锵,句句戳心,直接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更何况孙氏你嫁到陆家以后,不事生产,整日里只知道伸手要钱,跟个寄生虫一样!”
”如今见我挣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告诉你,我陆子衿做事问心无愧,旁人要说什么我不在乎,想要银子和秘方,除非我死!”
这番话说的犀利,孙氏更是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再也装不出可怜的样子。
她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孙二虎见姐姐被怼得说不出话,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干脆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院里的灶台就砸。
“臭娘们,敢跟我姐这么说话,我砸了你的破地方!”
“我今天就看你们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