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和周氏也都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神,心里又慌又恼。
三人折腾了半天,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倒落了一身不是。
袁氏看着陆子衿镇定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陆子衿一眼。
“算你个小蹄子有能耐!咱们走!”
说完,三人灰溜溜地转身,背影仓皇的跑远了,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可三人心里对陆子衿的恨意却更深了,要不是陆子衿,她们能丢脸成这样?
陆子衿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面色冷厉,没有半点温度。
她知道,袁氏三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往后恐怕还有麻烦。
此时,一旁的几个孩子站在院里,眼神里满是害怕和困惑。大头他们不理解,奶奶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刁难母亲?
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孝顺长辈,要尊敬奶奶和婶娘。可眼前的一切,却颠覆了他们心中对长辈的认知。
“大姐,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骂娘,还和咱们要钱?”
“娘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要受这样的委屈。”
三头他们齐齐望了过来,大头和大丫对视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这时候,陆子衿转过身,没有刻意说教,更没有说袁氏的坏话。
“你们还小,不懂没关系。只管睁大眼睛,自己看,自己体会就是了。”
“日子久了,就什么都明白了。长辈若是疼你们,你们便敬着。”
“”若是不怀好意,你们也不必委屈自己。”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对袁氏的亲近感,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淡了。
而袁氏三人,灰溜溜地回去后,心里满是不甘和怨恨。一计不成,袁氏又生一计。
她坐在炕沿上,阴沉着脸。
“那个陆子衿,实在是太狡猾了!嘴皮子厉害,咱们硬来不行,就得换个法子!”
“她不是住在那老东西的院里吗?呵,咱们就从郭大头身上下手!”
张氏和周氏对视一眼。
“娘,那咱们该怎么做?”
“就说咱们家里丢了银钱,陆子衿不肯给钱接济,就是因为钱被郭大头偷了!”
“再说说郭大头那个木匠手艺不精,手脚也不干净,让村里的人都知道!”
“到时候郭大头名声臭了,陆子衿肯定着急,要多少银子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张氏和周氏一听,纷纷拍手叫好,觉得这主意实在是妙。
三人一拍即合,立马分头行动。一时间,关于郭大头偷钱的流言,在整个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此时的郭大头,还在邻村做木工活。他性格本就木讷,不善言辞,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干活,手艺也扎实,靠着口碑接活。
可这天,他干完活正背着工具箱往家走,却现村里乡亲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一个个对着他指指点点的,眼神里……也都是异样。
郭大头心里纳闷,又有些慌乱。
“原来那个郭大头看着老实,居然是个小偷啊!”
“可不是嘛,以后可不敢找他做活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憨厚,居然干出这种事,太丢人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郭大头的耳朵里,他瞬间脸色惨白,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怎么会被人污蔑偷钱,还被说手艺不精?
郭大头向来脸皮薄,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更别说此刻被人这般污蔑,只觉得心里又委屈又难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就快步往家走,一路上,那些异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备受打击。
回到家,郭大头一言不,把工具箱往墙角一放就坐在炕边。脸色阴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落。
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落寞。
刘氏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他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干活累着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郭大头抬起头,声音沙哑地把村里的流言说了一遍,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从没偷过别人一针一线,手艺也是踏踏实实学的,怎么就被人这么污蔑……”
“我这名声,以后可怎么在村里立足啊,以后谁还敢找我做活?”
陆子衿刚从灶房端着水出来,一抬头看见郭大头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眉头一拧,连忙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