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目瞪口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老头身上!
王二也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
就连孟二河和卢梅花两人也面色古怪,齐齐看向他。
孟老头这才想起自己正装晕呢,不由得讪讪地笑着:“不能交房子,这万万不能!”
孟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通红的眼眶里涌出泪来,拍着大腿哭嚎:“我家地都没了,就剩下这几间老宅子了!要是交出了房子,我们一家老小睡哪儿啊!”
卢梅花也跟着抹眼泪:“我们一家,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王二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脸色一沉,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匕,在手里掂了掂。
“我可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和你们废话!”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匕又塞回了孟老头的手里,冷笑起来。
“呵呵,既然舍不得房子,那也行,你就替你那宝贝孙子去死!”
孟老头手里攥着那把匕,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羞愤交加。
他想把匕扔了,又不敢,想说几句场面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只见他拿着匕的手臂剧烈地抖动起来,喉咙里再次出“噶”的一声。
紧接着,孟老头两眼一翻,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浩然看得嘴角直抽抽,心里甚至暗骂:这老东西,装晕还装上瘾了!
就连看热闹的众人,也一个个无语起来!
“呸!”
王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怪不得孟文才那小子是这副德行,原来是随了根了!”
“随根”这两个字,让孟二河、卢梅花,甚至连地上哭嚎的孟老太,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王二冷哼一声:“我没时间跟你们扯皮!是拿房子抵债,还是拿你们一家其中一口人的命来抵,赶紧选一个!”
孟二河一家,一个个瑟瑟抖,谁也不敢吭声!
孟浩然见状,知道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他叹了口气,走到孟二河身边。
“二河!银子没了,人还在,总有挣回来的一天!”
“可人要是没了,就真的一切都没了!事已至此,白纸黑字写着,就算是闹到县衙去,你们也赢不了官司!还是早点下个决断吧。”
孟老太哭道:“拿了房子抵债,我们一家人可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啊!”
孟二河也跟着哀嚎起来:“里正叔!这可是我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啊!是我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才盖起来的啊!”
“无家可归,就无家可归吧!”
卢梅花忽然开口,眼泪汪汪地看着地上的孟文才,“总比看着文才没命强!文才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孟二河身子一震,神色忽然一沉,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转向孟浩然,声音沙哑:“里正叔,我……我们家认了!劳烦您,劳烦您再帮我说说,就拿这房子抵债!但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