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莞尔一笑,声音清清浅浅:“卢员外谬赞了。我这里恰巧构思了一个关于化蝶的小故事。”
她话音一转,又道:“说来也巧,卢员外和刘公子今日若是不来,过两日再登门,怕是就要扑个空了。我正打算出趟远门,短则一月,长了说不定,才能回来。”
“哦?孟姑娘要远行?”卢员外有些意外。
刘景行脸上浮现一抹失落,目光落在她身上,脱口而出:“孟姑娘要去何处?”
孟倾雪笑道:“去南边办些事情。”
她没有提龙王岛和千蛇岛的事。
在她眼里,卢员外和刘景行,都是一个无关轻重的人,自然无需再提!
卢员外是生意人,最懂分寸,见她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只是呵呵一笑。
“那可真是赶巧了!还请孟姑娘不吝赐教,讲一讲这化蝶的故事!”
“老夫还真是有几分期待啊!”
刘景行看着孟倾雪平静的面容,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一想到这么久见不到她,胸口便有些闷。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孟倾雪点了点头,便将前世知道的那段流传千古的爱情悲剧娓娓道来。
“古晋时期,上虞祝家庄,有一位小姐,名唤祝英台……”
“英台女扮男装,一心向学。”
卢员外三人听得是眼前一亮,身为读书人,对这种冲破世俗礼教的举动,既感震惊,又生出几分莫名的钦佩。
“……两人同吃同住,同窗共读,白天一同习文,夜里抵足而眠,情谊日渐深厚。”
“梁山伯只道是觅得知己,却不知身旁的‘贤弟’,早已芳心暗许……”
众人听得入了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祝英台一路之上,借物喻情,暗示女儿身份,可惜梁山伯忠厚纯良,浑然不觉。一次次错失,一次次别离……”
卢员外听得直摇头,抚着胡须叹气:“哎,这梁山伯,真是个书呆子!”
卢彦州也是一脸的惋惜,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个梁山伯,还真是蠢笨!”
“……待到梁山伯知晓真相,兴冲冲赶去祝家求亲,英台却已被其父许配马家。”
“楼台相会,已是诀别。两人泪眼相对,肝肠寸断……”
“……梁山伯回家后,一病不起,痴缠而死。”
“祝英台出嫁之日,花轿行至梁山伯墓前……英台脱去红妆,穿上素裹,恸哭拜祭。”
“忽然风雨大作,一声惊雷,梁山伯的坟茔裂开,英台纵身一跃,跳入坟茔里……风停雨歇,尘埃落定,坟中飞出一对彩蝶……”
卢员外一脸激动,颤声道:“妙!妙啊!实在是妙绝!此等故事,惊才绝艳!比之《画皮》与《倩女幽魂》,有过之而无不及!梁祝化蝶,荡气回肠,此作一出,谁与争锋!”
刘景行唏嘘道:“同窗之谊,竟是儿女之情。相见之日,却是永别之时。生不能同衾,死亦要同穴。这等深情,这等悲剧……可歌可泣!”
“我可以断言,此书不但能在凌城畅销,便是拿到府城,也定然会引起轰动!”
卢彦州眼中光芒闪动:“兄妹结拜,女扮男装,同窗三载,相思成疾,最终化蝶……这故事里的每一个转折,都足以让天下读书人扼腕,让闺中少女垂泪!定会大受追捧!”
孟倾雪笑道:“我不过是讲个白话故事,若想让它流传于世,还需刘兄的生花妙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