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图?”
孟二河看了十几年的书,竟然是春宫图!
孟老头一张老脸先是一愣,随即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地上抓起一本书。
他胡乱翻了几页。
书页前头,确是圣人文章,可再往后翻,纸上画着的,尽是些纠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而且,姿态要多龌龊有多龌龊!
孟老头先是面红耳赤,紧接着,眼里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孟二河!”
他嘶吼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
孟老太见状,也连滚带爬地抢过一本,只瞟了一眼,猛地将书扔在地上。
她气得嘴唇哆嗦:“你……你每日在家里,装模作样读书……原来,原来就是看这些……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卢梅花也捡起了一本。
她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随即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孟、二、河!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她将那书狠狠摔在地上,反手一把捂住了孟清雅的眼睛,不让她看这污秽场面。
守在院门口的两个汉子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圣贤书!敢情是一叠春宫图啊!书中自有颜如玉!果真如此!”
“自古嫖赌不分家!你儿子是个烂赌鬼,你又是个好色之徒!嘿,我看出来了,这孟文才还真是随了你们老孟家的死根了!”
孟二河脸色惨白如纸,只恨不得当场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孟老头气得浑身颤,再也按捺不住,扬起手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甩在孟二河的脸上!
这一巴掌,孟老头用尽了全力。
孟二河的左脸一下子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其上。
“逆子!”
孟老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孟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祖宗的基业被败光,家宅被输光,一家老小流离失所!你不思悔改,不想着怎么谋生计,反倒把这些污秽玩意儿当成宝!你这是要把我孟家的脸,丢尽了吗!”
孟老太哀嚎:“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还当真以为你是个争气的,指望你读书翻身,光宗耀祖……”
“结果你……你竟是这么个下流货色!我们孟家,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
孟二河捂着火辣辣的脸,辩解起来:“爹,娘……你们误会了,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装死不动的孟文才,眼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颤,悄悄掀开一条眼缝,飞快地瞥了一眼场中的混乱,又赶紧闭上了。
“误会?”
孟老太尖叫起来,“东西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