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没剩?”
客栈大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伙计继续道:“不错!这些是我方才在德源当门口亲眼看到的!别说那些当品了,就连里面的桌椅板凳、柜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听挤在前面的人说,连当铺里的夜壶都不见了!”
“什么?夜壶都不见了?”
这一下,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德源当,可是咱们凌城里最大的当铺了!没想到竟然也能被人搬空?”
“太惨了,德源当这下岂不是损失惨重!”
“搬空一个当铺,少说也要百十号人,要我说,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搬空!”
“要我说,这德源当八成是惹了惹不起的人物!”
武逍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德源当!铜锁被砍成两截!
他脑子里浮现了昨日下午,泰和楼伙计跪求孟倾雪的那个场面!
昨天孟倾雪曾特意问过那个伙计,德源当是不是李凌霄的产业。
还有,自己送给她的那把匕,削铁如泥,砍断一把铜锁,并非难事。
难道,此事和孟倾雪有关系?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孟倾雪,却见她也是一脸的惊奇,正津津有味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武逍眉头一皱,随即心里压下了狐疑,这不可能和孟倾雪有关系!
搬空整个当铺,少说也得几十号人,而且动静绝不会小。
孟倾雪身世清白,也没有势力,断然召集不到任何人手!
更何况,昨夜他与孟倾雪都宿在二楼,房门紧挨着。
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除非从窗户跳下去。
自己从二楼跳下,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是她,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退一万步讲,即便她能跳下去,又怎么可能再悄无声息地回来?
此事,绝无可能与孟倾雪有关。
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埋头用过早饭,随后一起退了房,离开客栈。
“二妹,咱们接下来去哪?再逛逛这凌城?”武逍问道。
孟倾雪想了想,说道:“去千蛇岛路途遥远,需准备的东西不少。不如我们今日就去采买些路上要用的东西吧。”
武逍笑道:“好!咱们一起去采买。”
两人并肩而行,没走多远,便路过了德源当。
只见当铺门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衙役正在维持秩序。
而柳长风站在当铺门口,手里捏着两截断开的铜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锁的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丝毫的毛刺,与上次在李凌峰家库房外看到的那断口,如出一辙。
他感到一阵头疼。
除了这把断锁,现场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倾雪那张古灵精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