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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穿越前的那个夜晚。她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熬夜看那本小说。窗外是城市的灯火,室友已经睡了。她泡了一杯溶咖啡,因为明天不用早起。
她想起来大学的课堂,教授在讲台上讲解文学理论。窗外的梧桐树在秋天变成金黄色。
她想起来中学时和闺蜜躲在被窝里聊到半夜,第二天上课双双打瞌睡。
这些记忆清晰而真实,带着生活琐碎的质感。这是她的锚点——她来自书外,她有自己的过去,她不是原着的苏挽棠。
【自我认知锚点建立成功】
【世界观完整度稳定在】
【认知危机延迟触】
苏挽棠松了口气,但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完整度突破o,她将面临什么还未知。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分。离和陆烬寒约定的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换上一件厚外套,走出房间。
别墅里很安静,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只有少数几个值班的。嘉宾们各自在房间里休息,为明天的加赛做准备。
苏挽棠沿着楼梯走向三楼。观景台是个玻璃穹顶结构,平时用来观星,今晚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推开门,看到陆烬寒已经在里面了。
他背对着门,坐在轮椅上,望着玻璃外的暴雨。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表情。
“你来了。”他说,“雨这么大,我以为你会取消。”
“答应的事,我会做到。”苏挽棠走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看起来不太好。”
陆烬寒苦笑:“刚做了个噩梦。老样子,图书馆,翻页声。”
“你相信那是真的吗?”苏挽棠直接问,“林染的日记里说,你看到了真相,所以启动了‘角色保护机制’,导致了情感障碍。”
陆烬寒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你看到了林染的日记?”
“一个记者给我的。”苏挽棠没有隐瞒,“她还给了我林染三年前写的信,信里提到了我的名字。”
雨点敲打着玻璃穹顶,出密集的鼓点声。观景台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散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林染说得对。”陆烬寒终于承认,声音沙哑,“《暗潮》事故那天,我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另一种感知。我看到了世界的构成,看到了文字的流动,看到了故事线像光的丝线一样缠绕着每个人。”
他停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轮椅扶手:“最可怕的是,我看到了‘我自己’——不止一个。在不同的故事线里,有无数个陆烬寒在演绎不同的人生。而我只是其中之一,是此刻这个版本。”
苏挽棠感到脊背凉:“多元宇宙?”
“更像草稿。”陆烬寒说,“作者不满意,就重写一版。但旧版本不会消失,它们堆积在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林染和我梦中的图书馆。”
“所以你的情感障碍”
“是保护机制。”陆烬寒接话,“当一个人同时看到无数个自己的悲欢离合时,他会失去对‘这个自己’的情感连接。那种感觉就像你在看一场关于自己的电影,知道所有的情节,所有的结局,所有的痛苦和喜悦都成了剧本上的标注。”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深沉的悲哀:“林染说我可以‘治疗’,只要我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重新投入情感。但我做不到。每次我想要感受什么时,脑中就会浮现其他版本的我在感受同样的东西。就像回声,层层叠叠,最后只剩噪音。”
苏挽棠沉默了很久。她终于理解了陆烬寒的痛苦——那不是简单的心理疾病,而是认知层面上的撕裂。
“林染的信里说,我手里的笔可以改写一切。”她轻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陆烬寒深深地看着她:“林染认为,觉醒者可以影响故事走向。但这种影响是有限制的,而且有代价。她说每改写一次,觉醒者自己的‘存在浓度’就会稀释,直到完全消失。”
“存在浓度?”
“你可以理解为‘真实性’。”陆烬寒解释,“在这个世界里,你的存在是基于作者设定的。当你开始改变设定时,你就偏离了原始模板,世界系统会逐渐将你判定为‘错误’,然后抹除。”
苏挽棠想起原着里苏挽棠的结局:身败名裂,远走他乡,最后孤独终老。如果她改变这个结局,她会被抹除吗?
“但林染也说,你是特殊的。”陆烬寒的话打断她的思绪,“她说你的名字出现在三年前的信里,这意味着你的出现是某种必然。也许你有更大的权限,也许你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苏挽棠苦笑:“比如呢?”
“比如找到‘作者’,和他对话。”陆烬寒的眼神变得炽热,“或者找到那个漏洞,那个林染现的、在《暗潮》拍摄地的漏洞。从那里,也许我们能真正看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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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似乎小了一些,雷声远去。玻璃穹顶上的水痕蜿蜒流淌,像世界的泪痕。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苏挽棠问,“你不怕我是系统派来‘矫正’你的人吗?”
陆烬寒笑了,这是苏挽棠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放松的笑容:“如果你是,那我认了。但我觉得你不是。你的眼睛里有种东西是希望。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希望是最稀有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