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的急中生智永远比不上蠢人的灵机一动。
三天后的早晨,祁同伟准时走进办公室。
秘书小刘已经泡好了茶,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需要批阅的文件。窗外的京州刚刚苏醒,晨光透过玻璃,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书记,今天上午九点半,新区建设推进会;下午两点”小刘熟练地汇报着日程。
祁同伟点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吴海案的初步调查报告,法医的结论是“自缢身亡”,但标注了多处疑点;笔迹鉴定确认遗书是吴海亲笔,但专家备注“书写时可能处于极度紧张状态”;至于那截血书,由于信息不全,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让人生疑。
“书记,有个快递。”小刘突然说,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纸盒,“刚才送来的,寄件人信息不全,但收件人明确是您。”
祁同伟抬起头:“什么快递?”
“不清楚,已经过安检了,没有爆炸物和危险化学品。”小刘将纸盒放在桌上,“要打开吗?”
祁同伟打量了一眼。纸盒很普通,巴掌大小,外面缠着几层胶带。寄件人一栏只写着“京州市”,没有具体地址和姓名。
“打开吧。”
小刘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胶带,打开盒盖。里面没有信件,没有文件,只有一层黑色的海绵。他轻轻揭开海绵——
一颗黄澄澄的手枪子弹,静静地躺在盒子底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小刘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祁同伟却异常平静,他站起身,走到桌前,用钢笔小心地拨动了一下那颗子弹。
毫米口径,制式手枪弹,弹壳光亮,显然是精心擦拭过的。这不是一颗普通的子弹,而是一个信号,一个警告,一个挑衅。
“书记,我马上通知公安局”小刘回过神来,声音有些颤。
“不急。”祁同伟阻止了他,“把盒子重新盖好,不要碰子弹,叫技术科的人来取证。另外,查一下这个快递的物流信息,从哪里寄出的,经手人是谁。”
“是!”小刘连忙拿起内线电话。
祁同伟回到座位,目光落在那份吴海案的报告上。子弹和吴海的死,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是谁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他?李杰?柳远和?还是
他想起上一世,赵瑞龙也曾用类似的手段威胁过陈海。那时候赵家如日中天,赵瑞龙嚣张跋扈,根本不屑于隐藏。这一世赵家倒了,但赵瑞龙还活着,而且下落不明。
难道是他?
电话响了,是程度的号码。
“书记,刚刚收到一个匿名电话,打到市公安局值班室,指名要转告您一句话。”程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什么话?”
对方沉默了两秒,才一字一顿地重复:“他说,‘请祁书记喝一碗没有花和菜的紫菜蛋花汤’。”
祁同伟握着电话的手,指节微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