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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压力纷至(第1页)

早上六点,华x大厦顶层会议室。

这里原本是集团高层的决策中心,吴栋梁和何胜利相对而坐。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浓茶,但谁都没有碰。

其他人都被支开了,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老何,”吴栋梁终于开口,打破了长达十分钟的沉默,“你怎么看?”

何胜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钟方这一跳,把事情搞复杂了。”

“复杂在哪里?”

“第一,线索可能断了。”何胜利抬起头,“他临死前交代的瑞士账户,如果是真的,那是一条重要线索。但如果是假的,我们就会浪费大量时间和资源。第二,政治影响。一个华x集团的高层在一个省纪委书记面前跳楼自杀,这会引什么样的震动?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最后那句话,‘游戏才刚开始’。”

吴栋梁点点头:“你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两种可能。”何胜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虚张声势,想在死后还能制造混乱。第二他真的埋了后手。”

“比如?”

“比如,他可能提前安排了某些证据的曝光,定时送的邮件,或者”何胜利顿了顿,“某些人的爆料。”

吴栋梁站起身,走到窗前。从这个高度,可以看到大半个京州市区。晨光熹微中,城市开始了一天的运转。车流、人流、生活的洪流,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止。

“老何,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吴栋梁背对着何胜利说,“钟方为什么要死?以他的资源,就算被抓,也有能力请最好的律师,争取最有利的结果。就算最后判刑,也未必是死刑。他为什么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何胜利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尊严。或者说,他想要一个体面的结局。”

“体面?”吴栋梁转过身,眼神锐利,“从十八楼跳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这叫体面?”

“在他的逻辑里,可能是的。”何胜利说,“想想看,如果他活着受审,会是什么场面?媒体长枪短炮,法庭公开审理,所有丑闻都会被曝光。他还没有被定罪,依然是一名正厅级的组织干部,现在他选择了自我了断,我们对他的调查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死了,就是‘嫌疑人钟方畏罪自杀’。调查会继续,但很多细节可能就不会公开了。他的家人可以说‘他是被逼的’,‘他是冤枉的’。甚至,有些人会同情他。”

吴栋梁冷笑:“同情一个腐败分子?”

“老吴,你办了一辈子案,应该知道人心有多复杂。”何胜利重新坐下,“钟方在汉东经营多年,朋友、盟友、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他这一死,这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是我们逼死了他,是反腐‘太过火’。这种情绪,会像病毒一样在官场传播。”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窗外,太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阳光刺破晨雾,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吴栋梁问。

何胜利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三条线。第一,全力追查瑞士账户,无论真假,都要查个水落石出。第二,加快对柳远和、赵瑞龙、李杰的审讯,在他们知道钟方死讯之前,拿到更多口供。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第三,我们抓紧时间向裴副职汇报,这个事情瞒不了多久,本来,安排沙瑞金来到汉东是对赵立春手下的人动手术,可是我们来到汉东之后了解到的实际情况却是,钟正国和赵立春是为了一个位子打生打死的对手,可是两人的儿子却在一起做起了生意,他们两个的争斗是真的为了那个位子?还是演戏给组织上看的?汉东的问题这么严重,国有资产流失严重,赵立春当时是汉东的省长和省委书记,他难辞其咎。上级派下来的沙瑞金是钟正国推荐的,沙瑞金有没有责任?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两个该怎么办?”

吴栋梁微微一怔:“老何,不至于吧?他们两个敢欺骗组织?”

“纪委不是你们公安部,你们是直来直去,没那么多的弯弯绕。”何胜利的眼神坚定,“涉及几百亿的钱,财帛动人心啊!以汉东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省委常委和下面的人有多少是钟家的,钟方的死讯,瞒不住的,估计钟正国这会已经知道了。”

“那我们就向裴副职汇报!”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刚走到门口,何胜利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微蹙,侧身接起。电话那头是省纪委副书记张明,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何书记,消息走漏了。”

何胜利停下脚步:“什么程度?”

“十分钟前,有人在省委大院的内部微信群了一张现场照片。”张明语很快,“华x大厦楼下,警戒线,白布……虽然只有三秒就被撤回,但至少有四十个人看见了。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我刚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电话,沙书记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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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胜利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霜:“谁的照片?”

“还在追查。但技术部门初步判断,不是我们的人。”

“知道了。通知省委办公厅,一小时后专案组会向省委做正式通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接受采访,不表评论。”

挂断电话,何胜利转身看向吴栋梁。后者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比预想的快。”吴栋梁声音低沉。

“我们以为至少能撑到中午。”何胜利把手机收回口袋,“省委大院四十个人看见,就意味着一小时内至少四百人知道,中午之前整个汉东体制内都会传遍。这就是钟方留给我们的‘游戏’——他赌的不是逃出去,而是死了以后,用他的死做文章。”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午七点四十分,燕京,某部委家属院。

一个头花白的老人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他动作缓慢,行云流水,似乎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保姆轻轻走过来,递上电话:“先生,汉东的电话。”

老人收势,接过电话。他听着那头的声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收拳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声音平和。

挂断电话,他继续打完剩下的套路。

一套拳毕,他接过毛巾擦汗,对保姆说:“今天天气不错,推我出去转转。”

保姆推着轮椅,把他送到院中的凉亭。老人独自坐了很久,望着北方天空。初冬的风有些凉,吹动他稀疏的白。

他想起三十七年前,儿子钟方出生那天。他还在纪委的办案点,车赶了四十里土路回家,进门时天已经黑透。妻子抱着皱巴巴的婴儿,说“老钟,儿子等你取名字呢”。他看着窗外方正的月色,说:“就叫方吧。方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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