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笔,总额八千三百万。”技术主管翻开相关页面,“第一笔是一千万,备注写着‘四九城办事’;第二笔一千五百万,备注‘吕州项目分成’;第三笔……”
“够了。”何胜利抬手打断他,“这些材料,先封存。钟正国同志已经去世,他的问题如何处理,要等中央决定。”
技术主管点头,合上材料。
“另外,周汉昌在沪海等多地有七处房产,全部登记在他人名下。还有两个海外账户,一个在汇丰,一个在新加坡华侨银行。这两个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我们正在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调取。”
吴栋梁点头:“继续查。重点是:这些钱,最后流向了哪里?有没有更高层的人参与?”
技术主管领命而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八千三百万。”何胜利轻声说,“钟正国最后给账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上面有他自己?”
田国富摇头:“他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
“他快死了。”田国富说,“死人不需要钱。他最后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人都拉进来——包括他自己。这样,案子才能真正办到底。”
吴栋梁沉默。
他想起病房里那个瘦成骨架的老人,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告诉钟方,爸对不起他。”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赎罪。
同一时间,京郊别墅。
周汉昌站在二楼主卧的窗前,望着院子里的积雪。一夜没睡,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脊背依然挺直。
他在等一个电话。
手机响了。
“周书记,”是柳远东的声音,“专案组那边有动静。他们连夜分析了什么东西,技术部门忙了一宿。今天一早,吴栋梁、何胜利、田国富三个人就开了碰头会。”
周汉昌没有说话。
“还有,”柳远东压低声音,“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祁同伟醒了。今天凌晨四点二十分。”
周汉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祁同伟醒了。
那个他和李杰、柳远和等人派人撞成重伤的人,醒了。
“周书记,”柳远东说,“您得早做打算。祁同伟一醒,很多事就……”
“我知道。”周汉昌打断他,“柳远东,你弟弟那边,怎么样了?”
柳远东沉默了一下:“翻供的事,已经递进去了。但他被盯得很紧,能不能坚持住,不好说。”
周汉昌闭上眼睛。
柳远和是他最后的棋子。只要柳远和坚持翻供,十二年前的案子就会陷入“证据之争”。就算有那份原稿,只要柳远和说是伪造的,案子就能拖下去。
拖下去,就有变数。
“告诉他,”周汉昌说,“坚持住。只要他不松口,外面的事,我来办。”
挂断电话,他重新望向窗外。
阳光照在积雪上,刺眼的白。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吕州的冬天。那时候他还是市委书记,带着干部下乡扶贫。大雪封山,他们徒步走了二十里,到一个叫大兴煤矿的地方。
那个煤矿后来出了事。
个人死了。
个被瞒报。
那些人,都是他的“政绩”的代价。
周汉昌闭上眼睛。
他告诉自己,那不是他的错。是制度的问题,是时代的代价,是……
他睁开眼。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喜欢重生汉东师生携手共进请大家收藏:dududu重生汉东师生携手共进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