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小脸认真起来。
外公讲的,她亲自露个脸最好,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顺当。
外公还说,她就是个奶娃娃,说啥做啥都像闹着玩,没人会真计较。
袁盛福斜眼看了胡屿一眼,心知这是重阳山在设局。
他本想以宗主身份压人,现在反倒被抢了先机。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当那个恶人。
他若强硬反驳,便显得欺凌幼童。
若沉默不语,又似默认罪责。
“窈窈啊,齐浩轩那混账真敢动你?”
肖希材看向小女孩,眼神慈祥,可惜脸太板,笑不出来。
窈窈瘪着嘴,眼圈立马红了。
“肖爷爷,齐浩轩坏透啦!”
“他说找我有事,我就让人放他进宫,结果他突然拔剑砍我!”
“要不是老祖给我的小护符救命,你就见不到我啦。”
她举起右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玉符。
爹爹早教过她,在这儿就得哭哭啼啼告状,越可怜越好。
她知道这些人重情面,尤其看不得孩子受苦。
只要表现得够惨,就能赢下同情。
这样才能拉一堆人站她这边。
她虽年幼,却已懂得人心可用。
情绪可借,局势可导。
这一招果然灵,满屋子人都心疼坏了,纷纷骂起齐浩轩。
“这事肯定跟泫门脱不了干系!齐浩轩可是他们三长老,没门派指使他敢下手?”
“平时装得多正派,背地里尽干这种缺德事!”
肖希材扭头瞪向袁盛福,脸色铁青。
“袁宗主,这就是你们泫门立的规矩?”
他的声音沉如雷鸣,整个房间仿佛都为之一震。
“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一次次被你们利用,这次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窈窈抽抽鼻子,奶声奶气的,眼眶红红的。
“那时候……特别吓人。”
周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似乎停了一瞬。
“齐浩轩说,非得把我弄死才行。”
袁盛福站在原地,脸色微变。
他当然记得齐浩轩当时的样子。
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分明不是他自己在说话。
可这种话一旦出口,别人未必肯信。
他狠狠吸了口气,脑门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
“齐浩轩那是被别人拿住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