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伊耀身子一僵,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整张脸霎时泛红。
他闻到了她头上的桂花膏味,喉结滚了滚。
痒得钻心,疼得麻,浑身神经都绷紧了。
他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握得有点紧,又怕弄疼她,赶紧松了松力道。
他重重喘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却软得能滴出水来,盛满了纵容和心疼。
司徒窈咧开嘴,咯咯笑出声,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
“耀哥哥,你还嫌我不?是不是……不生窈窈气啦?”
嫌她?
明伊耀眨眨眼,一脸懵。
这俩字,打哪冒出来的?
他咋可能烦她啊?
冷不丁想起这几天对小窈那副冷脸,明伊耀一下全明白了。
心口像被谁攥了一把,又酸又胀,他抓起毛笔就往下写:“真没烦过你。”
司徒窈低头盯着纸,嘴一撇,眼圈立马红了,鼻尖微微泛红。
“那你为啥老躲我?”
声音里带着点颤,水汪汪的眼睛里浮着一层薄雾,小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
明伊耀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想抬手碰碰她的额头,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总不能说,那天夜里你撞见的人就是我?
或者,我是怕以后走得突然,才故意晾着你?
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袖口,一动不动。
看他眉头打结、满脸为难,司徒窈反倒笑了,一把攥住他的手。
“耀哥哥不想讲,就不讲呗。”
掌心温热,把他冰凉的手指头裹得严严实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问:“耀哥哥……那天晚上,宫墙边那个背影……是你吧?”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眨不眨。
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吓人,只剩两颗心在胸膛里咚咚砸着鼓点。
窗外风停了,檐角铜铃也不响了。
明伊耀眼睫颤了颤,嘴唇动了动,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嗯。”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明明早猜到了,可真从他嘴里听到,司徒窈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她咬住下唇,手上不自觉加了力,把他的手指捏得更紧,“那……我能问问,为啥吗?”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说完立马把脑袋埋下去,死活不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