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今日这点事端,应当也不会深究难。
道理明明都想得通透,可心口却阵阵紧。
连她自己都清楚,这番自我宽慰,根本站不住脚。
接下来的时辰里,苏枝意在屋内不住踱步,心绪难安。
春桃也没了进食的心思,收拾好桌案,默默陪在一旁。
见她来回走了许久,春桃终于忍不住开口:
“姑娘别再走了,看得我心里也跟着慌。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找人去探探消息?”
“那是公主府,我们如何打探?”
春桃眼珠一转,“可以让青空前去打听呀。”
苏枝意迟疑道:“怕是不妥吧……”
春桃脸颊微微泛红,笑道:“姑娘若是不便开口,便由我去传话。青空定会应允的。”
说罢她便要起身,手腕却忽然被苏枝意拉住。
“还是算了。”
春桃不解:“姑娘?”
苏枝意眉头紧锁:“我怕这般贸然行事,反倒给他平添麻烦。
陆羡心思缜密,自有应对之法。”
春桃看着她满腹纠结的模样,不再多言,静静陪立一旁。
片刻后,王管家匆匆入内禀报:
“姑娘,门外有位叶姑娘求见。”
苏枝意心绪本就烦乱,闻言冷声道:“不见。”
王管家面露难色。
“那姑娘执意不肯离去,说今日见不到您,便一直守在府外。”
苏枝意从前的脾气算不上太好,不过这三年被谢兰辞磋磨,性子慢慢磨平了。
这次回京,她无依无靠。
为了父亲的案子,她更是处处隐忍退让,事事谨小慎微。
只恐招惹是非,连累狱中之人。
可叶青柔接二连三上门纠缠,实在咄咄逼人。
积压的火气翻涌上来,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走!”
苏枝意面色一沉,径直走向院门。
叶青柔一见到她,立刻追问:“枝意姐,你可见过慕之?”
说着话,她的目光不住往苏府院内张望。
苏枝意冷眼相对:“叶大小姐说笑了。你要找陆大人,怎会寻到我这苏府来?”
“我去过隔壁陆府,屋里空无一人。他人还病着,怎会不在家中?”
叶青柔嘴上说着,身子还想往门内探。
“叶姑娘,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