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快便折返回来,扛木料的扛木料,搬工具的搬工具,进了圈养场就开始忙活。
老周先做食槽,木板是现成的,按先前量的尺寸锯好,刨平,钉起来,三个食槽一字排开,搁在鸡圈不同的位置。
食槽刚放下去,那些鸡就围过来了,这个啄两口,那个啄两口,再没有抢食的。
董婆婆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眯起来:“这下好了,都能吃上了。”
水槽也挪了地方,搁在棚子边上的阴凉处,拿凿子在水槽底下凿了个小孔,用木塞堵着,说是方便换水。
拔掉木塞,脏水流出去,冲洗干净再塞上,倒新水。
“这个好!”董婆婆蹲下来看了又看,“以后换水省事多了。”
两个木匠在那边做栅栏,桩子先埋下去,砸实了,再把编好的栅栏一片一片钉上去,忙了一上午,栅栏立起来了。
把空地一分为二,这边是鸡,那边是鸭,不用再打架了。
鸭子们起初还不习惯,挤在栅栏边上嘎嘎叫,过了会儿,有几只胆大的开始往另一边走,在水坑里扑腾起来,溅得水花四溅。
牛棚顶上那些烂了的茅草也全都被扒了下来,换上新的一层一层铺好、压紧实,风一吹再也不会漏雨透风。
看着焕然一新的鸡圈、鸭圈,连牛棚都整整齐齐,董婆婆脸上笑开了花:“可太像样了,想来往后鸡鸭也能安生些。”
老周见事情都办得妥当,抹了把汗上前问道:“董婆婆,还有没有哪里要修的?尽管说,我们一并弄好。”
董婆婆摆摆手:“没有了没有了,都齐活了,辛苦你们了。”
“好嘞!”老周应下,冲身后的伙伴一挥手,“可以收工回去了。”
一行人扛着工具,先后离开。
先前收的粮食将粮仓填满了大半,一袋袋麻袋码得整整齐齐,但程缃叶清楚,这些粮食要真吃到嘴里,还得再费一番工夫。
这天程缃叶站在寨子高处,往远处那条溪流望去。
水从山上流下来,常年不断,哗哗响着,流得急的地方,水花溅起老高。
她盯着那股水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水能推磨。
程缃叶立刻转身往回走,找到梁涛,把他喊了过来。
“我想做个水磨。”她把梁涛领到溪边,指着那股水流,“以后碾米、磨粉,就不用人力推了。”
梁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扭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惑。
“原理不复杂。”她边说边画,“水流冲水车,水车转起来,带动一根轴,轴再带动磨盘,磨盘一转,粮食就能磨成粉。”
纸上渐渐出现一个圆形的轮子,轮子连着一条线,线连着另一个圆圈。
梁涛蹲在旁边盯着看,眉头慢慢皱起来。
“那磨盘呢?”他问,“咱们有现成的石磨,但那是人推的,磨盘平放着,绕着竖轴转。水车是竖着立起来转的,怎么把竖着的转,变成磨盘那种平着转?”
程缃叶想了想,在纸上又画了两个带齿的圆圈,一个竖着,一个横着,两个圈挨在一起,齿对着齿。
“加一对齿轮。”她说,“水车这边的轴装个竖齿轮,磨盘底下装个横齿轮,两个齿轮咬在一块儿,竖着的转就能带着横着的转,横着的转就能带着磨盘转。”
梁涛盯着那几个圆圈看了半天,脑子里转着那些齿轮咬合的样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松开。
“……这能行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