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雪奴和月奴都回来了。
您好好养病,明日天色亮了,您起来了咱们一起用膳。”
辛砚也道:“是啊祖母,您现在好好睡觉,明天起床就能好了。”
床上的老人听到辛念与辛砚的声音面上表情终于放松,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又继续昏睡过去。
之前因为辛念给的仙丹,祖母瞧着比同龄的老太太都要硬朗,甚至一看就能活个百岁。
可现在,瞧着比以前老态了许多,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浑浊。
辛念心里难受,除了屋后,便忍不住看向跟出来的嬷嬷:
“到底生了什么?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嬷嬷听辛念如此问,忍不住流下泪来:
“大半年前,老爷要给三娘的儿子办满月宴。
可不知怎么回事,那女婿桑远竟在宴会上突然了癫。
红着眼睛,便朝着老夫人扑了过来。
从那以后,老夫人受了惊吓,身体便大不如前了……”
嬷嬷说着,语气中满是对辛晚晴与桑远的怨怒:
“可惜就这样,老爷也没处罚那桑远。
老夫人可是老爷的亲娘啊!”
嬷嬷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老夫人心灰意冷,独身一人下了江南。
如今、如今是觉得不行了……这才想要落叶归根!”
辛念没想到辛柏对自己亲生母亲也这样。
更没想到祖母口中所说的带着家奴下江南游玩是假,骗她是真。
忍不住失声质问:“那桑远现在在哪里!”
等等,她好像是见过桑远!
在清源城!
正是寒水宗与镜花宗弟子比试的时候!
辛砚却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连亲娘都不管!”
嬷嬷知道两个小主子可以依赖,忍不住将这段时间,心中所有的委屈全泄出来:
“还能因为什么?老爷本就不愿得罪仙人。
如今那桑远展现出仙人的实力来,老爷自然更不愿得罪。
可苦了我们家老夫人。
白白受了那桑远的一扑,本就上了年纪的身子如何能捱得住!”
辛砚听了这话,彻底气急,手掌砰的一声敲在院内的石灯上。
几乎瞬间,就将那石灯击了个粉碎。
嬷嬷被吓了一跳,瞧见辛砚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又觉得心里畅快。
老夫人在自己家里,被下面的小辈袭击,儿子不管,孙女无视。
只能自己忍耐,孤孤单单地忍痛下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