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冷了下去。
“让你的人收一收,别再去招惹她。查到就查到了,该走的流程让它走。钟家在海城的那些产业,该切割的提前切割。”
钟益皱了皱眉,“可那些阵法……”
“阵法可以重新布。”烬拿起桌上那本古籍,夹在腋下,朝门口走去。
“人死了就没了。你们钟家传了几百年,应该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至于那条龙……”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不用理他,有那朵蘑菇在他旁边,他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门关上。
钟益坐在原位没动,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
凌晨三点。
封宁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从后座扶出陶小湖。
陶小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但状态依旧很差。
她靠在封宁肩上,一路没怎么说话。
电梯到了迟渡住的楼层。门开的时候,迟渡站在走廊里。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但脖子侧面贴着一小块纱布。那是之前被歹徒划伤的位置。
迟渡看到封宁,先松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封宁身旁的陶小湖身上。
陶小湖原本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陶小湖先移开了眼睛。
她咬住下唇,默默站到封宁身后去了,露出来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气氛有点僵。
封宁看了看两个人,没管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开口。
“迟渡,陶小湖的事,是我的问题。”
迟渡愣了一下。
“她的身份,我一直知道。”封宁的语气平稳,“她主观对你没有任何恶意,还会保护你。所以我之前才没告诉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迟渡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唇抿紧。
他不是傻子。
回过头去想想,陶小湖入职以来的种种细节:不怕冷、精力旺盛、饭量异常、对他过分上心。
全都能对上号了。
但他现在脑子里最清晰的画面,不是她的狐狸尾巴。
而是陶小湖挡在他前面的背影。
“她受伤了?”迟渡的声线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