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车九头鸟。
一颗头需要多少条人命去喂,她不知道。但时渊砍掉的那八颗头,每一颗里都裹着血腥与怨气。
江深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愤怒和疲惫。
“封队,我跑完这批数据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这四十七个人没有一个被正式立案。”
“家属报过警的有十九个,全部以自行离家赴外地展为由撤案或不予受理。”
“剩下的要么是留守儿童长大的,与家长联系本就不频繁,要么干脆没有近亲属,钟家挑人挑的很精,专挑没人管的。”
封宁打开第三份文件。
钟家生意的关联图谱。
她之前让江深重点查钟家旗下的传媒公司。
其中有家小公司,主营业务是艺人经纪练习生培养影视投资。
官网还挂着招生信息,零基础入学,包食宿,签约即出道。
而这四十七名失踪者和这家培训公司,都有联系。
封宁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她脑子里闪过自己九岁那年被堂伯封廉领进门的画面,封廉笑着摸她的头。
‘以后住到我家,再也不用受苦了。’
笑容和善语气温暖。
跟那些招生广告上的措辞一样体面。
“宁宁。”
时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热气。
她睁开眼,时渊弯着腰把一只剥好壳的盐焗蛋递到她嘴边。
“吃点东西再看。”
封宁张嘴咬了一口,蛋黄沙沙的,咸香味扩散开胃里暖了一点。
她嚼着蛋重新坐直身体,给江深了一条消息。
让江深查这些人的社交平台账号,重点看他们的状态更新到什么时候。
消息出去不到三分钟江深回了。
江深:“卧槽,封队,他们的账号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更新,布的频率稳定,内容风格契合,将社交平台维护得滴水不漏。”
“但所有更新的ip地址,全部指向那个培训公司的内网节点。”
封宁目光很冷。
“人杀了,号养着,让家属以为孩子还活着只是忙只是不想联系,这样就没人报警没人追查。”
封宁让江深把这些信息和证据全部整合起来。
江深秒回:【收到!封队,这个量级,总局应该会批异地管辖了吧。】
封宁回道:【会吧】
她手指在屏幕多停留了一秒。
四十七个年轻人。
最小的那个刚满十八岁,个人简介里写着梦想是站在舞台中央让爸妈为我骄傲。
账号最后一条由本人布的动态,是一张拎着行李箱站在海城火车站出口的自拍,配文三个字。
“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