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桐梗着脖子,继续装死。
孟泽看着他这副“死狐狸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这老狐狸脸皮越来越厚了,做了还死不承认。
不只今天这一次,之前他和天梦沆瀣一气的事情,她也清楚。那方法看似温和,实则阴损至极,专戳光翎的软肋和死穴。
虽然确实促进了神考效率,但她有时候也担心,会不会把二十二岁的幼苗给逼疯了。
“你这个老家伙,一天天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栖桐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老家伙。
老。
他瞳孔人性化地放大了一瞬,整只狐都僵住了。
但只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全身都松弛下来,脑袋都垂下去,耳朵耷拉着,连尾巴都无力地搭在她手心里。
他的宝儿真厉害。
唇齿轻起,便伤他于无形。
不愧是他亲手带大的,说话风格和他真像。
老家伙就老家伙吧。
他宝儿说得对,他就是老。
和千道流他们比,他的年龄确实是硬伤。
不过,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
年纪大的懂得多。
年纪大的会的多。
个中滋味,早晚她能体会到。
栖桐把自己哄好了。
被提在半空的狐狸抬起头,那双蓝眸看向孟泽,水润润的,好像会说话。
比身体还长的大尾巴努力往前伸,终于缠上了她的手腕。
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蹭。
手臂上的酥痒感传到了脑海里,孟泽舌尖轻抵后槽牙,视线落到那些不安分的尾巴尖上。
这老狐狸真的不老实。
在被她“问责”的时候,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既如此……
她眼帘微垂,把手中的白狐狸放下来,平摊在身侧的沙上。
栖桐歪了歪头,尾巴扫了扫她的大腿,有些疑惑她要做什么。
孟泽指尖落在他耳后那撮最软的绒毛上。
她指尖刚碰到那里,原本安静躺着的狐狸就轻轻一颤。那雪白的皮毛像上好的云锦,一揉就温顺地塌了下去。
她顺着后颈缓缓向下摩挲,指腹轻轻按揉他腰侧。
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