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胸前叠着数层银链,上面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黄宝石,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左胸位置隐约透出淡金色菊花印记,在水汽和纱衣的遮掩下忽明忽暗。
月关腰间束着深色的菊花纹腰带,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仿佛在邀请孟泽去触碰。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池壁上,手指修长精致。另一只手浸在水里,指间无意识地搅着水花,广袖在水面上漂着,随着水波轻轻摆动。
他就像个妖精。
她的视线从月关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游移到腰间。
见此,月关坐直身体,侧了侧头,对孟泽柔柔一笑。胸链上的宝石被灯光照得闪烁了一下,和他眼中的光泽交相呼应。
孟长老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宝石更亮,还是他的皮肤更莹润。
大漂亮这是在明晃晃地勾引她。
而且是精心打扮过的勾引。这身纱衣和配饰明显是特意选的,他总爱整这些花活。
孟长老承认,她是个俗人。
她被勾引到了。
月关迎着她的注视,轻轻歪了歪头,笑容更柔了几分。
孟泽的嘴角微微勾起。她欣赏完毕,把视线转向最后一个目标。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和光翎对视上。
光翎脸上的温度刚消下去一点,被她这么一看,又“腾”地红了回来。
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光翎的皮肤很白,在暖灯下泛着薄薄的光泽,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匀称流畅。身材比例其实很漂亮,但此刻他整个人蜷缩着,恨不得把肩膀以下全沉进水里。
孟长老觉得有趣,双手抱胸靠在池壁上,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光翎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喉结滚了又滚,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想低头,可低下去就看不到孟泽了;想偏开视线,可偏开之后又想看。
目光一直躲闪着,每次都只移开一瞬就忍不住飘回来。和孟泽对视会让光翎心脏跳得飞快,他觉得胸闷。
这时,孟泽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她静静看着他,恬淡的笑意在她脸上悄然绽放。
光翎的视线顿住了。
他整个人呆呆愣愣的,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脸上的局促和慌乱在这一刻全部凝固。
光翎看着孟泽笑,嘴角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她一起扬起来,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她真好看。
光翎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二十二岁被“流放”到极北,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年。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但十年的孤寂生活让他在某些方面依然是那张白纸。
他什么都没经历过,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在孟泽面前,光翎连撒谎都不会,更不用说伪装。孟泽一逗就会红温,一碰就会僵硬。
当然,也就只是现在。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
“您别逗他了。“月关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他把身子往孟泽的方向倾了倾,纱衣的领口又滑开了些。
之前独孤博就是用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勾走了孟泽的注意。有了那时的经验,月关觉得自己肯定能防得住。
孟泽的视线从光翎身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了月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