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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潜伏（第2页）

巨大的愧疚和排山倒海般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林泽。他感到眼眶热，喉咙哽塞。

##二、半信半疑希望与恐惧的拉锯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和愧疚之后，另一种情绪悄然滋生——半信半疑。

叶薇的推理逻辑严密，证据链（虽然大多是间接证据）似乎也能串联起来，听起来无比合理，甚至完美地解释了夏以栀所有的反常行为。

可是……这会不会太好了？好得像一个为了安慰他、或者为了解释某些难以解释的事情而编织出来的、充满戏剧性的故事？

万一，这只是叶薇基于有限信息做出的、过于理想化的推测呢？

万一，夏以栀的动机并没有那么高尚？

万一，她最初或许是因为闺蜜的事而对顾野和极乐会产生兴趣，但深入之后，却被其中的某些东西（比如所谓的“极乐”、比如顾野提供的物质诱惑、比如那种游走于危险边缘的刺激感）所吸引，逐渐迷失了本心呢？

万一……她真的已经变成了“极乐会”的一部分，所谓的“卧底”只是她自我安慰的借口，或者连她自己都骗过了的伪装？

林泽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想起夏以栀最近看他的眼神，那种冰冷的、疏远的、甚至带着一丝厌烦的眼神，真的全是为了“保护”他而演出来的吗？

有没有可能，那里面也包含了她对他“不理解”、“不信任”的真实失望，甚至是对他“移情别恋”（和叶薇）的真实愤怒？

他想起她与顾野及其他男生互动时，那些自然流畅的笑容和肢体语言。

叶薇说是“演技”，可如果一个人长期沉浸在某个角色里，会不会最终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会不会那些“表演”中，也掺杂了真实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纵或享受？

还有那张蒙眼的照片……如果是为了获取证据而必要的“牺牲”，那需要“牺牲”到何种地步？

顾野那样的人，会仅仅满足于表面的触碰吗？

夏以栀的底线又在哪里？

她会不会已经……

“不……不会的……”林泽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画面和猜测。

他宁愿相信叶薇的推理，宁愿相信夏以栀是那个忍辱负重、心怀正义的孤胆英雄。

可是，希望越大，恐惧也越大。

如果叶薇的推测是真的，那意味着夏以栀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顾野及其团伙是有前科的、手段残忍的罪犯，他们一旦现夏以栀的卧底身份，会怎么对她？

苏晓冉的遭遇会不会在她身上重演，甚至更糟？

而且，“深海”派对在即，顾野明确提到了要使用能让人产生“依赖感和顺从性”的新东西，并点名夏以栀是“绝佳的素材”。

如果夏以栀真的是卧底，那她在派对上将面临怎样可怕的局面？

她能应付得来吗？

她有没有后手？

叶薇和自己，又能为她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林泽脑海中翻腾，希望与恐惧激烈地拉锯着，让他坐立难安。

“这只是基于现有线索最合理的推测。”叶薇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挣扎，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并非最终结论。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来证实，尤其是夏以栀本人意图的直接证据。但无论如何，这改变了我们对局势的判断。”

她看着林泽，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她是卧底，那么我们的调查就不再仅仅是‘弄清真相’或‘拯救可能堕落的青梅’，而是变成了与时间赛跑，在她身份暴露之前，或者在‘深海’派对上生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拿到足以将顾野及其团伙定罪的铁证，并确保她的安全。”

“如果……”叶薇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但林泽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如果我们的推测有误，她并非卧底，或者她的心态已经生了变化……那么，情况同样危急。我们更需要拿到证据，厘清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她将一份打印好的行动计划概要推到林泽面前“接下来一周，是关键。我会全力追查‘深海’的确切地点和那批‘货物’的信息。你需要做的，是加倍留意夏以栀的任何细微变化，特别是她是否在私下进行某些‘非常规’的准备，比如藏匿微型设备、记录信息、或者试图与外界进行隐秘联系。同时，调整好你自己的状态。无论真相如何，情绪化都解决不了问题。”

林泽看着那份计划，又看向叶薇冷静的面容。他知道叶薇是对的。无论夏以栀是卧底还是已然沉沦，他们都必须加快行动，获取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和恐惧，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我会按照计划做。”

旧案的阴影笼罩下来，卧底的假设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更深的忧惧。

前路未明，危机四伏，但调查的方向，已然因为这份尘封的档案，生了决定性的转折。

林泽知道，他必须坚定起来，为了那个可能正在黑暗中孤身奋战的女孩，也为了揭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无论那真相，是否如他所愿。

叶薇关于“卧底”的推测，如同一剂强心针，也让调查进入了更加紧张和危险的实操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