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知夏指尖滑过髻。
那是江沉亲手打磨的紫檀木簪。
咔哒。
云雷纹按下,一根钢针在暗渠的雾气中闪过。
“啊!”
张守业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握枪的右手虎口被钢针死死钉穿,洋金花萃取的剧毒麻醉剂在瞬息间麻痹了他的神经,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栈桥之下。
“张家的招牌还没倒,谁让你走的?”
江沉动了。
他单手撑住栈桥护栏,凌空跃起。在那帮余下的枪手反应过来之前,江沉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张守业的膝盖上。
“咔嚓!”
两声脆响,张守业的两条腿顺着骨关节拧成了麻花。
江沉落地,他一脚重重踩在张守业的后心上,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内柜大当家死死按在甲板上。
“张铁壁长大的孩子,不学下跪,只学怎么送叛徒下地狱。”江沉居高临下的说着。
“江爷!少东家!”
栈桥后方的集装箱、芦苇荡、废弃砖窑里,十八名身着黑衣的死士,在残局的号令下涌现。
顾明和孤狼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阵仗,那是沉睡了二十年张家外柜的底蕴。
“外柜暗桩、刑堂死士,参见少东家!”
十八道嗓门吼在一起,震得满河的芦苇都跟着颤。
残局单膝跪地,原本独臂的身躯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挺拔:“叛徒已捉,请少东家开刑!”
江沉没理那些人。
他转过身,对林知夏伸出了手。
两人并肩而立俯视着张守业。
“结束了,张大当家。”
林知夏语调轻柔,却字字扎心,“你所有的钱、所有的线,还有你那个顶包的亲闺女叶婉婉,今儿个都得烂在这渠里。”
张守业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他那金丝眼镜歪在一旁,满眼是绝望过后的癫狂。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张守业死死盯着林知夏,“我张守业算计了一辈子,怎么会把命全部压在白秋生那个废物身上?”
江沉脚底下猛的一用力,踩碎了张守业一根肋骨:“说。”
“真正的叶婉婉……早就带着我给她的‘最后一份嫁妆’,去了张家湾水闸。”
张守业一边呕血一边狞笑,“那里有整整两箱烈性炸药。只要三月十五的钟声一响,那帮专家、那指挥部……还有叶建军那个窝囊废,全得给老子垫背!”
林知夏心里忽地一下沉到底。
“砰——!”
就在此时,远方的运河尽头张家湾方向,一团浓烈的橘红色火光突然冲天而起。那火光吞噬了半边天际,将浓稠的夜色映照得通红。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狂暴的冲击波卷起骇人的气浪,呼啸着沿宽阔的河道席卷而来。
脚下那艘沉重的驳船被推得剧烈摇晃,连带着脚下的江水也剧烈震颤。
江沉一把揽住林知夏的腰将她护在身后,他脸色瞬间铁青地看着火光映红的天空,踩在张守业后心的脚加重了力道。
而被死死碾在甲板上的张守业看着他们,出了如愿以偿的惨笑。
“哈哈哈哈……拉着所有专家给老子垫背。”
“连带着你们苦心经营的运河工程一起陪葬!这生意,老子不亏!死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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