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宁真正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明亮的白线。
他在床上又赖了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头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洗漱过后,人总算清醒了大半。
他端着杯温水走回床边,拿起终端,解锁。
那个纯黑色的头像安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
江晚宁盯着那抹黑,忽然有些走神。
有一说一,现在都流行用纯黑头像吗?
他想起游戏里那个话少人冷、头像也一片黑的焚夜玩家。
玄渊的好友头像好像也是一片黑。
这两个人,倒是挺有默契。
江晚宁随意地想着,指尖已经点开了对话框。
对面来的需求是一段代码片段和几行说明。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刚看到第一行——
眉头就皱了起来。
【宿主?】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那颗圆滚滚的虚拟脑袋从意识角落里探出来。
【这个不是很好解决吗?宿主怎么这副表情?】
江晚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水杯走到电脑前坐下,单手打开屏幕,另一只手还握着杯子。
主机启动的嗡鸣声中,他将那段代码拖进编辑器,目光快扫过那些熟悉的字符。
十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击。
嘴上也没闲着,回答着的问题:“确实很好解决。”
“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屏幕上某几行代码上,微微眯起眼。
“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歪着那颗圆脑袋,努力理解什么叫怪怪的。
江晚宁继续敲着键盘,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指法,屏幕上代码如流水般倾泻。
他一边敲一边解释:
“你看这几段。”他用光标圈出几个地方。
“表面上是在问解决方案,但实际上……这几个问题之间没有逻辑关联,更像是随机抽了几个不同方向的技术点扔过来。”
“像是……”
他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保存。
“像是在故意试探我的实力。”
愣住:【试探?】
“嗯。看看我到底能处理什么层级的问题,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反应度有多快。”
江晚宁松开键盘,靠进椅背,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不是单纯的技术求助,更像……摸底测试。”
小短手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头,似懂非懂。
江晚宁也没再多说。
他把修改好的代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然后——
没有送。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从看到消息、分析问题、到完成修改,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这个度,对于他来说是正常操作,毕竟技术层次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