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血战狂刀的手僵在半空。
江晚宁抬眼望去。
楼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女子。
她约莫三十许岁,穿着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长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
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锤,手上戴着露指皮套,一看就是常年与炉火打交道的锻造师。
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战狂刀,眼神淡漠。
“精炼阁的规矩,进门时应该都看过。”她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请出,第三次永久拉黑。这位客官,你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血战狂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恨恨地瞪了江晚宁一眼,收回手,带着那几个玩家灰溜溜地走向一楼的修复柜台。
那女子收回目光,看向江晚宁。
“来二楼?”她问。
江晚宁点头:“是。”
“跟我来。”
她转身,朝二楼走去。
江晚宁迈步跟上。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些刀剑锻造的图谱,线条精细。
上了二楼,眼前的景象让江晚宁微微一愣。
二楼比一楼宽敞得多,被隔成了几个独立的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有一座锻造台,炉火熊熊,火星四溅。
几名穿着粗布衣的锻造师正在忙碌,有的在捶打烧红的铁块,有的在雕琢成型的兵器,有的在专注地调配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热浪和金属气息,还有节奏分明的敲击声。
那女子带着江晚宁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隔间前。
这间隔间比其他的都大,锻造台也更精致。
墙上挂着几件成品兵器,每一件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品。
“坐。”
女子指了指一旁的木凳,自己则在锻造台前坐下,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江晚宁依言坐下。
女子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星罗伞上,眼神微微一亮。
“星罗伞。”她说,“有些年头没见过这把伞了。”
江晚宁心中一动:“您认识这把伞?”
“认识谈不上,”女子放下布巾,“但听说过。两仪门历代掌门弟子的传承之物,上一任主人……应该是百年前一位叫林晚的姑娘。”
她看向江晚宁:“你是两仪掌门徒?”
江晚宁点头。
女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感慨:
“难怪。云归倒是舍得,把这伞给了你。”
她站起身,走到锻造台旁的一个木架前,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递给江晚宁。
“说吧,来精炼阁做什么?”
江晚宁接过册子扫了一眼,是一本锻造服务的价目表,各种服务项目、所需材料、收费标准,列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册子,从背包里取出那枚阴阳玉髓,放在锻造台上。
“我想把这枚玉髓,和星罗伞融合。”
女子的目光落在那枚玉髓上,瞳孔微微一缩。
她伸手,拿起玉髓,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许久,她放下玉髓,看向江晚宁,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