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之前,现在我只想和晚宁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传输过来的那些文件,褚珩现在一张嘴就是甜言蜜语。
他望着江晚宁的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春水,“有晚宁陪着我的话,再重复的工作我都不会觉得无聊的。”
“哦,是吗?”
江晚宁冷淡地回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显然不打算吃这一套。
褚珩见少年明显又被惹毛了,心里一紧,赶紧绞尽脑汁地继续哄:“要不是碰到你,我现在早没了。所以晚宁就是我的命……”
嘶——
这话油得江晚宁都顾不上生气了,猛地灌了两大口茶,只觉得嗓子眼儿都在冒油光。
他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说土味情话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褚珩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尴尬地挠了挠眉心,目光微微低垂,默默把脑海里那本《霸道老祖的小娇妻》扔到了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顺便把另外几十本类似的书也一并塞了进去。
江晚宁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所以,你我第一次相见其实是在这个世界?那我成为任务者,也是因为你咯?”
“是。”褚珩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修仙位面在所有的小世界中应该算得上中高级世界,因此在这个世界中的神魂碎片也是最大的一块。你最开始遇到的那个褚珩,其实就是这块碎片。”
他顿了顿,“不过在小世界中,我是没有主神的记忆的。当时也是去苍云秘境收长离的龙骨,才碰到了你。”
那是褚珩第一次见到江晚宁。
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身上的血脉,想着既然是长离的后代,也算是与龙族有缘,于是便将龙骨内那柄凛月剑送给了对方。
现在想来,或许自己见少年的第一眼就动了心。
否则又怎会因为隔了不知几百年的稀薄血脉,便轻易地将那样的神剑送出去?还在剑身中留下了一缕自己的神力?
他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人,却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唯独那个少年,让自己破了例。
不过那时褚珩忙于将龙骨带回龙族安葬,之后又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缠住了身,等再想起那个少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而他之所以能想起,还是因为那缕留在凛月剑中的神力被触了。
褚珩还记得自己赶过去时的场景。
少年倒在血泊中,衣袍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当胸一剑,心脉尽断,那种伤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有死路一条。
若不是自己留下的那道神力在千钧一之际护住了他的心脉,给他续上了几分生机,早在自己赶来之前,少年便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褚珩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不到一年的光景,那个曾经金尊玉贵的少年,竟变成了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他不关心那些前因后果,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这个人死。
然而江晚宁的魂魄已经碎了,就算将时空逆转,少年也绝对活不过成年。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让江晚宁进入一次次的轮回,在轮回中不断修补破损的魂魄,积攒足够的力量,才能换来一次重来的机会。
“所以我经历的那些小世界,其实是在修补魂魄?”江晚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微微蹙眉,“但你不是没有主神的记忆吗?又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