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风整理了一下思绪,迈步走进镇子。
盛极镇的街道比信守村宽敞得多,两旁是青砖灰瓦的房屋,店铺林立,虽然天色已晚,但还有不少店铺亮着灯。
他一路走过,看到有卖布匹的,有卖药材的,有卖海鲜的,还有酒楼茶肆,热闹非凡。
镇子靠海,海腥味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叶临风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不过他强忍着饥饿,径直向码头走去。
盛极镇的码头比信守村大得多,足有三个信守村码头加起来那么大。
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渔船,少说也有大几十艘。
有些渔船已经归航,渔民们正在收拾渔网,将一筐筐鱼虾搬上岸;有些渔船则还在海上,只能看到远处的点点灯火。
码头上很热闹,渔民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
叶临风站在码头边缘,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和信守村是那么相似,却又那么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向几个正在收拾渔网的渔民走去。
“几位大哥,请问你们这里需要帮手吗?”叶临风礼貌地问道。
几个渔民抬起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有个中年汉子上下看了看他,摇摇头“不需要。我们家人手够了。”叶临风也不气馁,又走向另一艘渔船。
这次的回答还是拒绝。
他接连问了七八艘船,都被拒绝了。
有些渔民态度还算和气,有些则直接挥手赶人,仿佛他是什么瘟神。
正当叶临风有些灰心时,一个声音响起“小伙子,会水吗?”叶临风转过头,只见一个中年渔夫正站在一艘中等大小的渔船上,手里拿着渔网,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渔夫约莫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被海风吹出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他身材壮实,肩膀宽阔,一看就是常年出海的老手。
“会。”叶临风眼睛一亮,答得简短有力,“小子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不错。”中年渔夫点点头,仔细打量着叶临风。
虽然这少年衣衫褴褛,但身材匀称结实,肩膀宽阔,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一看就是干过力气活的。
而且他的眼神清澈坦荡,不像是奸猾之辈。
“那行,”中年渔夫跳下船,走到叶临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我出海试试。干一天给你二十文钱,管饭。要是干得好,以后就长期雇你。”
“多谢大哥!”叶临风大喜过望,连忙道谢。
“别忙着谢,先干出个样子来再说。”中年渔夫笑了笑,“我叫田老三,是镇上的渔民,家里有艘渔船。你叫什么名字?”,“小子名叫叶临风。”,“好名字。”
田老三点点头,“临风,今晚你就在船上对付一宿吧。船舱里有些旧被子,虽然有点潮,但凑合着还能用。明天一早,我们就出海。”叶临风欣然应允。
田老三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家去了。
叶临风爬上渔船,在船舱里找到了那些旧被子,虽然有些霉味,但总比露宿街头强。
他裹着被子,躺在船舱里,听着外面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亮,田老三就来叫他了。
叶临风跟着田老三和他的两个儿子出海捕鱼。
田老三的两个儿子都是二十多岁的壮小伙,一个叫田大牛,一个叫田二牛,都是憨厚老实的性子。
一开始,田老三还有些担心这个外乡人是否真有本事。
毕竟会水是一回事,会捕鱼又是另一回事。
但很快,他的担心就烟消云散了。
叶临风不仅水性极好,对海洋的了解也远常人。
他能准确判断哪里有鱼群——看到海面上有海鸥盘旋,就知道下面有鱼;看到水色稍深,就知道那里水深鱼多;甚至能根据海流的方向,推测鱼群的移动路线。
在水下,他更是如鱼得水。
胎息诀让他能在水下待很久而不需要换气,这让他能够潜到更深的地方,抓到那些藏在礁石缝隙里的大鱼。
有一次,他徒手抓住了一条足有二十斤重的大石斑鱼,把田老三三人都看呆了。
一天下来,田老三的收获比平日多了一倍还多。
船舱里堆满了鱼虾,沉甸甸的,压得船吃水都深了几分。
回到码头,田老三把鱼虾卖给鱼贩,数着手里的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他拍着叶临风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小子!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干。每天四十文,管饭!”田大牛和田二牛也很高兴,围着叶临风问东问西,很快就和他熟络起来。
就这样,叶临风在盛极镇安顿了下来。
他白天跟着田老三出海捕鱼,晚上就在船上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