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温栩实在无法将他在自己面前,温和,吊儿郎当的嘴脸,与今天夜里,癫狂的纪执凛融合成一个人。
他就像是精神分裂似的。
好的时候,温软小绵羊。
疯的时候,像是个破坏力极强的丧尸。
裴渡离开之前,汉斯那边的人,已经赶到了,将已经陷入昏迷的纪执凛,送上了救护车。
看着他的一只手,耷拉下来,就像是死人。
温栩的心里,感慨万分。
医院里
医生给温栩检查完,确定只是额头受伤,轻微脑震荡,软组织挫伤。
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办理好了住院手续,温栩躺在病床上,时不时的看向门外。
走廊上,裴渡正在那里接电话。
电话是汉斯先生打来的,得知了今天晚上生的事情,对方是特地致电来感谢的。
“裴先生,要不是你,我家那个混账东西,只怕是早就没命了!
今天的事情,让温小姐受到了惊吓,麻烦您帮我跟温小姐致歉。
等她的身体好些,我再带着那个逆子,登门道歉!”
“汉斯先生客气了,我女朋友的事业,在z国,还要麻烦你庇护!
只要温少没事就好!”
场面上的客气话,两人说过之后,汉斯先生又道:“我知道裴先生的为人处世,但是我也不是那种护短的性格。
这件事,是那混账东西冒失了,以后温小姐在这边遇见了什么难事,只管来找我就行!”
裴渡挂断了电话,回过头来的时候,便看见额头上缠着绷带,脸色有一些憔悴的温栩,正在安静的等着他打电话。
她大大的一双眼睛里,看不出恐惧,更没有丝毫的痛苦神情。
仿佛今天晚上,什么都没生似的。
见她这副模样,裴渡的心脏,狠狠的抽痛。
大步流星的朝着温栩走过来,男人的手掌,轻轻的摩挲着温栩苍白的脸颊,声音轻柔的好似怕吓坏了她。
“疼不疼?
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温栩摇了摇头,明明是很轻,幅度很小的动作,晕眩的感觉,却再度袭来。
甚至是伴随着一股恶心感。
见她蹙眉,裴渡紧张的道:“不要动作,医生说,你脑震荡,让你好好休息,密切观察!”
她的脸色,苍白憔悴,惹人心疼。
“裴渡,抱抱我!”
温栩的声音,绵软的不像话,对着他撒娇,以前不是没有过,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柔弱,无助,可怜见的。